东方星域，紫气东来。
太初道宫的山门悬浮在一片浩瀚的云海之上。
这里没有凡俗的喧嚣，只有悠扬的钟磬之音在天地间回荡。
三千座浮空仙岛按周天星斗排列，每一座岛上都种满了万年青松，白鹤在云间起舞，一派与世无争的仙家气象。
但今天，这股子仙气被一股浓烈的黑烟给呛没了。
“轰隆隆！！”
【清算号】那庞大如山岳的舰身，蛮横地撞碎了道宫外围的“太上清静大阵”。
巨大的阴影投下，将那原本祥和的云海染成了一片漆黑。
船首那根狰狞的“观光梯”（断天梯），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雪堆里，所过之处，云气蒸发，空间扭曲。
苏墨坐在龙椅上，手里端着茶杯，目光挑剔地扫过下方那些惊慌失措的道士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
苏墨皱了皱眉，将茶杯重重放在扶手上。
“这么大的一块地皮，居然不搞生产，不搞贸易，甚至连个像样的商业街都没有。”
“这叫……【资源闲置】。”
他站起身，黑金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小云。”
“老奴在！”青云老祖（小云）抱着算盘，从苏墨的影子里钻出来，一脸兴奋地盯着下方那些灵气逼人的仙岛。
“记下来。”苏墨指着那些正在云海中穿梭的白鹤。
“太初道宫，涉嫌‘恶意囤积灵气’、‘非法占用空域’以及‘消极怠工’。”
“根据《长生界反垄断法》，我有权对其实施……【强制接管】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苍老而宏大的声音，猛地从道宫最深处的主峰上传来。
“无量天尊！”
“何方魔头，敢犯我太初圣地？”
随着这声怒喝，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。
那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道，头戴紫金冠，手持一柄拂尘，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大道符文。
太初道宫掌教，太虚子。
半步炼虚境的大能，只差一线就能飞升上界（如果路没断的话）。
太虚子目光如电，死死盯着【清算号】，以及船头那个穿着黑袍的年轻人。
“苏墨！贫道听过你的恶名。”
太虚子手中的拂尘一甩，化作万千银丝，将身后的道宫护住。
“你以商贾之术乱我修仙界，以此铜臭之物污我道心！今日，你既敢来，便休想活着离开！”
“众弟子听令！结‘太初诛魔阵’！”
“诛魔？”
苏墨笑了。
他没有动手，只是对着身后的老骨（白骨老魔）挥了挥手。
“老骨，有人要跟我讲道理。”
“你去告诉他，什么才是这世间最大的道理。”
“嘿嘿，公子放心！老奴这就教他做人！”
白骨老魔怪叫一声，钻进了【讨债人】机甲的驾驶舱。
“轰！！”
机甲胸口的“岁月熔炉”瞬间爆发，吞噬了整整三条微型仙脉的能量。
那尊百丈高的钢铁魔神，背后的喷射口喷出万丈光焰，像是一颗黑色的流星，笔直地撞向了太虚子。
“孽障！”
太虚子大怒，手中拂尘化作一条银色天河，试图缠住机甲。
“给爷……断！”
老骨操控着机甲，那条青色的仙人右臂猛地探出，五指如钩，直接抓住了那条银色天河。
“嗤啦……”
一声裂帛般的脆响。
那件祭炼了数万年的半仙器拂尘，在仙人手臂的怪力下，竟然被硬生生地扯断了！
漫天银丝飞舞，如同下了一场白发雨。
“什么？”
太虚子瞳孔骤缩，本命法宝受损，让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机甲的另一只手……那把由无数断剑熔铸的锯齿大刀，已经带着撕裂虚空的恶风，横扫而来。
“砰！”
太虚子被刀背狠狠拍中，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，被砸进了下方的仙岛之中。
一座高达千丈的灵峰，直接被砸塌了一半。
烟尘四起。
苏墨的身影，伴随着灰白色的岁月阶梯，缓缓降落在废墟之上。
他走到太虚子面前。
这位不可一世的掌教，此刻正半跪在碎石堆里，披头散发，嘴角溢血，眼中的高傲已经被惊恐取代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妖法……”
“这不是妖法。”
苏墨从袖中掏出一枚暗金色的母钱，在指尖轻轻弹动。
“叮。”
“这是……【资本的重量】。”
苏墨蹲下身，用母钱拍了拍太虚子的脸颊。
“太虚掌教，你的道，太轻了。”
“你讲究清静无为，讲究顺其自然。但在我这里，不创造价值，就是罪。”
苏墨站起身，环视四周那些早已吓傻了的道宫弟子。
“从今天起，太初道宫注销。”
“更名为……【长生铺·东方修身养性分部】。”
“你们不是喜欢修身养性吗？不是喜欢清静吗？”
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那我就成全你们。”
“小云，挂牌。”
“推出新业务……【道心租赁】。”
“把这些道士都给我关进静室里，让他们没日没夜地冥想，把他们脑子里那种‘清静’的意境，给我提炼出来。”
苏墨指了指太虚子。
“这种意境，做成‘清心符’或者‘安神香’，卖给那些杀人杀多了、心里有鬼的魔修。”
“告诉客户，只要买了咱们的产品，哪怕是刚灭了人满门，也能心安理得地睡个好觉。”
“这叫……【赎罪的衍生品】。”
太虚子听得目瞪口呆，一口老血差点喷在苏墨鞋上。
把他们修了一辈子的道心，拿去给魔修当安眠药？
这简直是对“道”最大的亵渎！
“你……你杀了我吧！”太虚子嘶吼道。
“杀你？”
苏墨摇了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拟好的【终身劳务合同】。
“杀了你，谁来当这个‘意境提取器’的样板？”
“签了它。”
“工号：9552。”
“只要你每天产出的一千斤‘清静之气’达标，我就允许你保留这身道袍。”
“如果不签……”
苏墨指了指身后那尊正在拆卸道宫大殿、准备把金砖撬走的机甲。
“那我就把你的道宫拆了，把你的弟子卖去万妖国配种。”
“把你的元婴抽出来，做成厕所里的除臭剂。”
太虚子看着那张合同，又看着满目疮痍的道宫。
他知道，道门完了。
在绝对的暴力和贪婪面前，所谓的风骨，一文不值。
“我……签。”
太虚子颤抖着按下了手印。
随着一道红色的因果线连接到母钱之上，东方星域最后一块硬骨头，被彻底嚼碎。
苏墨收起合同，转身走向【清算号】。
“小云，这里交给你了。”
“把那些仙鹤都抓起来，做成‘仙鹤便当’，给路过的商队当快餐。”
“那些万年青松也别留着，砍了做棺材板，最近死人多，棺材涨价了。”
“是！公子！”
小云兴奋地挥舞着算盘，开始指挥着一群修罗族苦力进行“资产盘点”。
苏墨站在船头，目光投向了星图的边缘。
那里，是万界钱庄势力的盲区，也是通往更深层混沌的必经之路。
“东边搞定了。”
苏墨低声呢喃。
“但这片星域……还是太小了。”
他握紧了手中的母钱。
那枚钱币正在微微发烫，指向了一个未知的坐标。
那里，似乎有一个正在崩溃的、充满了死气的大千世界。
“破产的世界？”
苏墨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那就是最好的……【垃圾收购站】。”
“出发。”
“去捡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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