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界钱庄的展厅内，气氛从最初的惊恐，逐渐发酵成了一种病态的狂热。
恐惧是生物的本能，但贪婪是智慧生物的诅咒。
当苏墨展示了那种轻易抹去一个世界的力量，并且明码标价出售这种力量时，在场的界主们，心中的天平倾斜了。
既然这把刀如此锋利，那为什么不握在自己手里？
“我买！我要那个‘格式化’服务！我出两条大型灵脉！”
一名身材矮小、却散发着浓郁尸气的界主跳了出来，他是“赶尸界”的主宰。
“我那隔壁的‘纯阳界’，天天放太阳真火烧我的尸兵，我忍他们很久了！把他们给我灭了！我要把那个世界改成最大的养尸地！”
“我也要！我要那个‘界域崩坏弹’的批发价！”
“苏铺主，能不能定制服务？我只想杀那一界的高层，底层的凡人我想留着当奴隶！”
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向苏墨。
苏墨坐在高台上，并没有急着收钱。
他身后的白泽（工号000）正忙得满头大汗，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意向书，快速地进行着分类和评估。
“公子，订单太多了。”
白泽低声汇报，“光是‘灭界’的需求就有三十单，还有一百多单是想要‘定点清除’或者是‘资源掠夺’的。”
“如果全部接下，咱们的库存弹药不够，老骨那边的机甲也得跑断腿。”
“不够？”
苏墨把玩着手中的金币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不够就对了。”
“烂大街的东西就不值钱了。”
苏墨站起身，压了压手，示意全场安静。
“诸位，热情可嘉。”
“但是，长生铺的产能也是有限的。”
“为了保证服务质量，也为了体现公平……”
苏墨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我们决定，引入‘竞价机制’。”
“每个月，长生铺只接三单‘灭界’业务。”
“价高者得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苏墨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了那几个一直保持沉默、明显来自更高级位面的代表身上。
他们身上散发着不属于此界的气息，那是……接近仙人的波动。
“我知道，在座的各位里，有不少是想‘飞升’的。”
苏墨的话题突然一转，让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飞升？
这是所有修士的终极梦想，也是最大的痛点。
自从上古天梯断绝，飞升之路就变得无比艰难，甚至可以说是十死无生。
“你们想去更高维度的世界，想去真正的仙界。”
“但是，路断了。”
苏墨指了指头顶。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“我手里，正好有一条……‘私家路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从昊天镜里得到的残页，以及那截已经和【清算号】融为一体的仙人手臂的投影。
“我有路引，我有破界工具，我还有……和上面‘打点’好的关系。”
苏墨的眼中闪烁着谎言与真理交织的光芒。
他确实有路（那个被白泽凿出来的狗洞），也确实有关系（虽然是靠卖毒药建立的），但这并不妨碍他把这包装成一条通天大道。
“长生铺，即将推出年度重磅产品……【飞升直通车】。”
“不需要渡劫，不需要九死一生。”
“只要买票，上车，睡觉。”
“一觉醒来，你就在仙界了。”
全场瞬间炸了。
如果说之前的灭界服务只是让人心动，那这个“飞升直通车”就是让人发疯！
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一名卡在化神巅峰三千年的老怪颤巍巍地站起来，“苏铺主，此事当真？你真能送我们上去？”
“当然。”
苏墨笑了笑，“我做生意，讲究的就是童叟无欺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这车票，有点贵。”
苏墨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一张票，五条极品仙脉。”
“或者，拿你们那个世界的‘界核’来换。”
“而且，每年只有三个名额。”
“谁出的价高，谁先走。”
这简直是天价！
五条极品仙脉？
那是掏空一个大千世界的家底都不一定凑得齐的！
拿界核换？
那就是把自己的世界献祭了，换自己一个人成仙！
这太自私，太残忍，太……诱人了。
那个老怪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我换！”
“我那个世界的灵气已经枯竭了，留着也是等死。”
“我把界核给你！送我走！”
有了第一个，就有第二个。
“我也换！这破界主我不当了！我要成仙！”
“我出六条仙脉！我有存货！”
看着这些为了成仙而疯狂出卖自己母界的界主们，苏墨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。
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。
灭界只是手段，收割界核才是核心。
只要拿到了足够多的界核，他的【岁月法身】就能再次进化，甚至……直接吞噬掉这片星域的所有规则，成为真正的“万界之主”。
“白泽。”
苏墨低声吩咐。
“在。”
“把这些想飞升的名单记下来。”
“收了他们的界核，把他们的世界变成我们的‘原材料基地’。”
“至于送他们上去……”
苏墨指了指那个通往上界的黑色漩涡。
“把他们的肉身留下做成傀儡，把神魂抽出来，塞进‘魂珠’里。”
“按照‘货物’的标准，发给玄灵宗那个长老。”
“就说……这是咱们新研发的‘高阶器灵’，让他看着给价。”
白泽听得浑身发冷。
这哪里是飞升？
这是把人骗过来杀，杀了还要卖钱，卖了还要让人家觉得自己赚了！
“公子……这要是穿帮了……”
“穿帮？”
苏墨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转身向外走去。
“等他们发现的时候，他们已经被炼进法宝里，成了没有记忆的器灵了。”
“死人，是不会投诉的。”
苏墨走出展厅，看着外面那片浩瀚的星空。
无数个世界的光点在闪烁，每一个光点，都是一笔待开发的财富。
“小云。”
“在！”
“通知第五车间，扩建生产线。”
“接下来的订单会很多。”
“我们要把这万界的每一个角落，都插上长生铺的旗帜。”
“我要让这诸天万界……”
苏墨伸出手，对着虚空狠狠一握。
“都变成我的……私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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