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邓忠实、邓厚实兄弟俩,被判三年劳改。
邓敦实牵涉其中,被判一年劳教。
邓老太又急又气,一口气上不来,撒手人寰。
整个靠山屯,没人同情他们。
原本靠着张黑子这棵大树,可以过得不错。
偏偏贪得无厌,一而再、再而三的惹事,还针对陆明洲。
这是就是蚍蜉撼树,只能说太蠢。
陆明洲经过邓家一闹,巧识“卷边桩菇”的故事,传得神乎其神。
尤其是张五爷,跛了多年的左脚,在针灸和调理下,竟然明显好转起来。
他之前是粉碎性骨折,当时医学条件不好,处理不当,骨缝愈合有一些扭曲。
但在陆明洲的针灸和气功配合下,明显在慢慢改善。
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,陆明洲成为远近闻名的神医。
每天来求医的,只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。
治不过来,根本治不过来!
陆明洲依旧雷打不动,上午看诊、下午采药,晚上练功。
剩余不多的时间,都在跟沈清薇和周雅晴缠绵。
谢丹来过几次,呆呆地站在人群里看着他,可根本插不上话,只能无奈地离开。
看她倔强的模样,估计不会放弃。
日子在紧张和忙碌中度过,又过了两个多月。
张黑子的新房落成。
在一番痛饮之后,陆明洲用气功化酒,罕见地清醒无比。
这一晚,他带着人,悄然离开。
要不然,恐怕两道夹道欢送,会大费周章。
9月15日,中秋节,丹桂飘香。
傍晚时分。
梁天行站在院子上,一脸紧张。
“明洲是不是误点了?怎么还不回来?”
于望舒坐在轮椅上,笑容很舒展:“放心吧,这孩子心里有数,说了回来,就一定会回来。”
梁天行叹了口气:“唉,有数个屁。这一走就是小半年,电话也没一个。要不是我让人盯着汇报,恐怕都以为他失踪了。”
“你就别装了。”
于望舒看着他,笑眯眯地说,“你在家里,都接了多少汇报电话了。一天没有,你都大发雷霆。”
梁天行皱了皱眉:“有这么明显吗?”
“有!”
于望舒轻轻点头,“你想去呼玛县,我都拦你几回了。上次刚去,这才多久,你又去的话,会造成不好的影响。”
梁天行捂着胸口,一脸凄苦。
“这孩子,怎么一点也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?就写那三封信,哪里够?还是写给儿媳妇的。”
于望舒看了看身后站着的刘红梅、陆明远、冯莉莉、陆小丫,压低声音。
“嘘!你小点声,儿媳妇听见,该不高兴了。上次她还说,等明洲回来,要打断他的脚!”
“真的?”
梁天行顿时来了兴趣,“我舍不得收拾他,儿媳妇可舍得收拾,等下要拱拱火才行。”
院门外。
陆明洲提着大包小包,都是平常乡亲们送的礼物。
什么榛蘑、猴头菇、酸菜、林蛙干、灵芝……啥都有。
弄回来,费了老鼻子劲。
他没有带贾志国和张黑子回来,毕竟今天是家宴。
何况,哪怕他是孙子,带人回来,也需要经过保卫科审批。
不要觉得夸张,像梁天行这种级别的大员,都是如此。
周雅晴有些紧张:“明洲,咱们就带这点东西回来,爷爷他们,会不会不高兴。”
陆明洲一脸无所谓:“能带礼物就不错了,最重要的是咱们回来了。”
沈清薇扶了扶额头:“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,咱们出去快半年了。你打过电话吗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陆明洲愣了一下,“莫非,今天要挨收拾?”
沈清薇皱着眉,飞速转动手指:“爷爷奶奶大概率不会,老妈说不准,你进门看脸色就行。”
周雅晴一脸幸灾乐祸:“呵呵,我还以为,你天不怕地不怕呢。原本是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”
“笑个屁!”
陆明洲老脸一红,有些恼羞成怒,“你们也不想想办法?非得看着我出丑才行吗?”
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沈清薇双手一摊,一副看好戏的表情,“等下进门,如果爷爷奶奶在前面,那就是没事。如果老妈站在前面,你就自求多福吧?”
一句话,说得陆明洲心里毛毛的。
想着当着那么多人,被老妈收拾,面子还要不要了?
眼看着院子就在前面,守卫的士兵站得笔直,他觉得脚步有千斤重,一步一步往前挪着。
“爷爷奶奶,等一下,你们一定要在前面啊!求求你们了……”
陆明洲在心里默默祈祷。
但当进门的一瞬间,他悬着的心,终于死了。
刘红梅站在前面,双手叉腰。
爷爷一脸看好戏的表情,奶奶别过头去,明显在笑。
天塌了啊!
“扑通!”
陆明洲将手里的袋子一扔,跪在地上,哭喊着:“老妈……我好想你啊!”
沈清薇和周雅晴看着他浮夸的表演,对视一眼,从彼此眼中,都看到了无奈和嫌弃。
嫁鸡随鸡、嫁狗随狗,只能跟着装出惶恐的表情。
刘红梅愣了。
自己有这么恐怖吗?
原本准备教训的话,被噎得有些说不出口。
但很明显,她余怒未消:“你!还知道回来啊?”
陆明洲哀嚎着:“妈,我早就想回来看您了,可是要给师父治腿啊,我直到他治好了才回来。”
刘红梅一惊,连忙上前扶起儿子。
“啥?我没听错吧?丰良叔的腿好了?”
陆明洲顺势起来,抱住老妈:“是啊,我这些天,一直在学医,就是想治好师父和奶奶的腿。”
此言一出,石破天惊。
他们早就知道陆明洲这段时间,一直在学医,还给人看病。
还以为他一时兴起。
反正这家伙,不务正业惯了,胡闹一阵,还是会收心的。
谁知,他还有这样的孝心。
于望舒的眼眶红润了,看向梁天行,神情充满了欣慰。
陆明远拉紧冯莉莉的手,小声说道:“不可能吧?五爷的腿,真的能治好?”
冯莉莉咬着嘴唇,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但明洲好像没撒过谎。”
刘红梅摸着儿子的脸:“老二,你的意思是,奶奶的腿,也能治好?你有多大的把握?”
“五成吧!”
陆明洲其实有十足的把握,但这话不能说。
有时候,话说得太满,反而不好。
刚才还乌云密布的刘红梅,现在一脸宠溺。
“五成的机会,已经不低了。饭菜已经准备好了,只剩进屋吃团年饭。”
“好!”
陆明洲捡起扔掉的礼品,还不忘朝沈清薇和周雅晴扮个鬼脸:“你们的男人,厉害吧?”
沈清薇和周雅晴,抬头看天,像没听到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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