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洲对这里的环境,大体上满意。
毕竟,跟靠山屯原来的生活,区别不大。
唯一的难度,就是做饭。
陆明洲煮饭的天赋不高、上限一般。
他花了足有两个小时,蒸了一锅馒头。
效果不尽如人意,具体来说,就是硬得能当凶器,只能锤碎了用开水吞服。
这多多少少,让他有些思乡情绪。
在这村子里,有钱也没用,总不能雇个人做饭吧?
但他知道,这里来对了。
他立下三个目标。
第一、解决狼群。
第二、找到周雅晴。
第三、找到狼王笛,解决后患。
一番折腾后,夜幕已经降临。
今天是12月10日,农历11月初二。
屋外的积雪,反射着微弱的光芒,把屋后的桦树林显得影影绰绰。
屋内,煤油灯的火焰,在轻轻跳动,把陆明洲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陆明洲披衣静静地盘坐在炕上,感受着老土炕传来的温热,双目微闭,如同老僧入定般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“嗷——呜——”
一声狼嗥声响起。
紧接着,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声。
村民们紧紧地锁住房屋,生怕狼进村。
毕竟,虽然在张家村,没有人被狼咬过,但被狼冷不丁地吓一跳,慌不择路摔伤还是有的。
都说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
现在这些狼,连物种都不同,不能指望它们听老祖宗的规矩吧?
万一有一头,不守规矩呢?
陆明洲听着沙沙声不断传来,心中一喜。
“来了!”
他低声自言自语,下炕,走出屋门。
好家伙,院子里蹲了足有上百头狼,后面还有不少,像叠罗汉似的,想挤进来。
连院门,都快被挤塌了。
它们急切地“嗷嗷”叫,这么说吧,这场景跟耶城朝圣似的。
陆明洲手放在嘴边,发出一个章节“呣——”
狼群的骚动,瞬间停止下来。
这是“噤声”的指令。
足有十头狼王,蹲在最前排。
根据它们的位置,前面三头,似乎才是第一梯队。
其中最雄异的一头,胸口已经长出白毛,这是朝着大狼王进化的标志。
要是通体雪白,就是大狼王,到时候能号令方圆百里的狼群。
至于天狼王,传说能吞吐天地灵气,号令方圆千里的狼群。
陆明洲觉得有一定的道理,毕竟他身上的狼王哨就是天狼王腿骨做的,几百年仍能号令群狼。
谁知道,天狼王如果再生,到底有多厉害。
估计再厉害的猛虎,经不起它一爪子吧?
陆明洲指着最雄异的狼王,说道:“卡卡叽古里!”
那狼王摇摇尾巴,用比牛犊子小不了多少的头,在陆明洲身上蹭了蹭。
就在此时,隔壁邻居张振国,已经五十多岁,小老头一个。
晚上,他喝多了两杯,口干舌燥之余,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。
他摸着肚子,迷迷登登地往屋侧的茅房走去。
什么鬼东西,眼睛绿幽幽的?
他一揉眼睛,又不见了。
算了,还是上茅厕。
一阵噼里啪啦之后,他盖上草木灰,往旁边一铲,这就是自然肥。
在这个年代,积肥用的就是这玩意。
什么都好,就是有些怪味!
他感觉神清气爽,扶着歪歪扭扭的木门板,吐出一口白雾。
突然,他后背发凉。
一个毛绒绒的大家伙,蹭着他的裤管,跑开了。
这是谁家的狗吗?
不对,现在张家村,根本没有猎户。
虽然吃得饱饭,但谁也没闲心情,去养一条狗。
也就是说,这是狼?
不是祠堂一带,才偶尔有狼吗?
他借着微弱的光线,往旁边一看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!
“我的妈呀,狼、好多狼、狼进村了呀!”
他双腿一软,跌跌撞撞地往家里冲去。
他这一叫,引得很多人出来,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。
在张伟忠的旧院子里,一个身材高瘦的少年,对着狼训话。
一头两条也就算了,但那是几百头,乖乖地坐着,没有哪头狼敢出声。
狼的队伍,排了两三里长,密密麻麻,挨挨挤挤。
少年说着听不懂的语言:
“咔嗒噜咿嗷!”
“哒咿噜唷嘶咯呣呐咔!”
……
他蹲下来,似乎是在……摸狼?
就像是一种奖赏!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少年说道:“唵嘶呣!”
话音刚落,只见狼群,如潮水一般散开,有序地离开。
全程,只有“沙沙”的声音,狼群的嘴巴,像被缝上了一样全程没有叫唤。
狼群散开的速度极快,却依旧花了快20分钟,才撤退完成。
这到底有多少狼?
没人知道确切的数字,至少在300头以上。
待狼群散了好久,才有人小声议论:
“这人,不是狼神转世吧?”
“不要瞎说,现在神神鬼鬼都被破除了,要相信科学。”
“可是,这怎么解释?”
“是啊,听说这是上面下来的调研员,好像姓陆。”
“这人有本事,千万不能惹!”
……
他们这神秘的少年,跟狼群一起,划入危险的行列。
毕竟,人们对未知的事物,总是有一些恐惧。
陆明洲知道远处有人在看,他也不在意。
只是他清楚,张家村以后,再也没狼叫唤了。
该解散的,被他解散了。
在这一带活动的,只有那头雄异的狼王。
同时,他也知道,以后猎物不会再扔祠堂了。
只要他在张家村,不用赶山,都不会缺猎物。
这就是当大狼王的好处,随时会有小弟孝敬!
陆明洲转身进屋,回到炕上,盖上崭新的棉被。
粗布棉被保暖不错,多少有些笨重,算是美中不足。
但这已经不错了,在家千日好,出门时时难嘛。
第二天一早,陆明洲起床。
刚准备漱口,就发现院门口有一头狍子,他走过去,刚准备捡起来。
突然,一道尖酸的声音响起:“好啊,我就说祠堂那里咋捡不到祭品,原来是你给偷来了?”
陆明洲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中年妇女,快步走了过来。
她约摸40来岁,身材瘦高,穿着灰色粗布棉袄、黑色棉裤和棉鞋,头巾裹得只剩半张脸,露出高高隆起的颧骨。
陆明洲微微皱眉:“这是狼送给我的,你凭什么说是我偷的?”
中年妇女尖声叫嚷:“祠堂每天都有祭品,就今天没有。你敢说,不是你半夜去偷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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