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抬了抬手,示意帅启耀:“具体的案件情况,就请帅厅长给大家介绍一下。”
帅启耀缓缓挺直了身子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眼神凝重,随后翻开面前的文件夹,指尖轻轻拂过文件上的字迹,沉声道:“半个月前,全省配合天际城相关部门清查稀土走私案件,静州市三福陶瓷因出口异常,被列为重点清查对象。但我们上门侦察时,却处处受阻,各项工作推进艰难,直至许得生突然消失不见。现在,经过十多天的全力侦察,我们查明,许得生被黑老三、丁老五等三人枪杀,尸体被沉入长江之中,目前三名凶手均已逃亡国外。”
“不过,公安部(帅启耀到现在都不知,此事系路北方动用国家特殊不力量办到)已与对方国家相关部门取得案件协作,对方动用警力找到三名凶手,经审讯,凶手供出,指使他们作案的,是静州市某夜总会的老板杜建国。我们将杜建国依法拘留审讯后,他如实供出,整个枪杀案,实则是静州市公安局局长康明德一手策划的。”
“今晚,我们欲抓捕康明德时,康明德已在其居住公寓的书房内,用枪顶住下颌身亡。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凌晨十二点十分,当时有我公安厅派去准备逮捕他的五名民警在场,亲眼见证了现场情况。此外,现场发现遗书一封,字迹潦草,能看出书写时的慌乱,但经技术鉴定,确系康明德本人笔迹。他在遗书中承认,收受了许得生大量好处,担心许得生跑路后泄露此事,便指使他人将其杀害;因其行为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,自觉无颜面对组织和百姓,遂选择以死谢罪。”
帅启耀的话音刚落,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唯有窗外的雷声依旧轰鸣不止,狂躁的雨点砸在玻璃上。
像是在为这桩罪恶的落幕哀嚎,又像是在预示着更大的风暴。
许久,阮永军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静。
他坐在主位上,手中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,烟灰已经积了长长的一截,微微晃动着,他却浑然不觉,仿佛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。
他的目光透过袅袅升起的青烟,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刚刚传真过来的加急报告——《关于静州市公安局原局长康明德自杀身亡的情况初报》,指尖轻轻敲击着报告边缘,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对于这件事,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。”
路北方本就性格直爽坦率,此刻心底的疑虑与愤慨,再也按捺不住,在阮永军表态征求意见时,他那话语如连珠炮般倾泻而出:
“就康明德自杀这一事件,我认为其中疑点重重、大有文章。结合目前我们掌握的所有情况来看,许得生一案的背后,分明潜藏着一张错综复杂、盘根错节的关系大网,而康明德,不过是这张大网里的一颗棋子,一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罢。”
“他究竟从许得生那里捞取了多少好处,竟能让他狠下心来痛下杀手、杀人灭口?另外,据我了解,康明德在自杀前,曾给多人打过电话,他这一举动,绝非偶然!是不是有人暗中施压,逼他自杀,以此掩盖罪行、销毁证据,切断所有线索?我觉得,这些,还必须查!狠狠查!直至将这案子查得水落石出才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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