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现场竞价声此起彼伏,陆域不动声色地将白泽从空间里悄悄放了出来。
座位之间都有半高的隔断,隐私性极好,旁人根本看不到腿边的动静。
陆域低头轻声叮嘱,“你在这儿帮我感应一下,现场哪件东西藏着真灵气,有好宝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白泽小鼻子轻轻一嗅,立刻在他脑海里欢快回应,“放心吧哥哥!我一定不会漏掉任何一件宝贝的!”
说完,它就安安静静趴在陆域腿上,小耳朵时不时动一下,仔细捕捉着全场藏品的灵气波动。
就这样,接连三件藏品顺利拍出,价格一路走高。
就在第四件藏品被推上台的瞬间,白泽忽然猛地抬起小脑袋,精神一振,在陆域脑中急切道。
“哥哥,我感受到了!这件是宝贝!”
“虽然比不上昨天酒店那块石雕灵气足,但也算世间少有的好东西了,里面蕴着很浓的天地灵气!”
陆域不动声色地抬眼,看向台上。
聚光灯下,摆着一件巴掌大小的和田玉镂空雕玉佩,玉质温润细腻,雕工精巧绝伦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拍卖师介绍道,“此件为宫廷旧藏和田玉把件,是当年后宫一位贵妃贴身把玩之物,玉质老熟,包浆温润,工艺极尽繁复精巧……”
拍卖师将这件宫廷和田玉把件的来历,工艺,流传经过细细介绍完毕。
每一句话都吊足了在场藏家的胃口,最后才缓缓抬起手中的槌子,朗声宣布。
“此件拍品,起拍价一千五百万元,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万元,现在,开始竞拍!”
话音刚落,台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报价声,一块块竞价牌接连举起。
“一千五百五十万!”
“一千六百万!”
“一千六百五十万!”
“一千七百万!”
不过短短半分钟,这件玉把件的价格就冲到了两千四百万元。
到了这个价位,原本凑热闹,跟风加价的人渐渐退了下去,只剩下少数几位真正喜欢玉器,或是财力雄厚的藏家还在犹豫。
陆域一直安静坐在位置上,轻轻摩挲着怀里白泽柔软的毛发,冷眼旁观场上的竞价。
直到场上的声音稀稀拉拉,明显竞争弱了下去,他才缓缓抬起手,不紧不慢地举起了自己的竞价牌。
“两千五百万。”
别人都是几十万,几十万地往上加,到了他这里,直接一口加了一百万。
这种干脆利落的手笔,瞬间让周围不少人侧目。
这是陆域今天第一次举牌,年轻的面孔,沉稳的气场,和周围那些头发花白的老藏家,一身贵气的世家子弟形成了鲜明对比,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场不少目光。
可当众人看清他只坐在第三排,并非最靠前的核心席位时,又纷纷收回了目光。
在这场拍卖会上,座位排序几乎就是身份与财力的直接体现。
第三排虽不算差,但和第一排,第二排那些真正的顶级大佬比起来,还是差了一截。
大概是哪个外地来的有点钱的老板,想趁着这个机会装装场面,撑撑底气罢了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
“两千六百万。”
一道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破了短暂的安静。
陆域抬眼望去,报价的正是坐在第一排的年轻男子。
一身高定西装,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独有的矜贵与跋扈,年纪和自己相差无几。
对方也正好看过来,目光在陆域身上淡淡一扫,随即露出一个看似客气,实则居高临下的笑容,对着他微微拱手。
“这位朋友,实不相瞒,这件玉把件我是买来给我外祖贺寿的寿礼,急用之物。”
“不知阁下可否割爱,相让一步?”
这话一出,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。
按理说,拍卖会是绝对的价高者得,私下交涉相让,本就不合规矩。
但这场拍卖会不一样,来的全是全国排得上号的达官显贵,世家豪门,人脉盘根错节,势力错综复杂。
真要一板一眼死守规矩,反而容易不经意间得罪人。
越是这种顶级圈层的场合,明面上的规则越淡。
暗地里的人情,面子,潜规则,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东西。
很多时候,对方愿意开口让一步,本身就是给足了面子。
周围不少人都看向陆域,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,等着看他会不会识趣地退让。
陆域同样对着对方淡淡拱手,神色没有半分动摇。
“抱歉,在下也对这件拍品十分喜爱,势在必得。”
一句话,没有丝毫转圜余地。
司马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一点点沉了下去,眼神也冷了下来,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火药味。
“既然如此,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,价高者得。”
他几乎是毫不犹豫,再次举起牌子,“两千七百万。”
到了这一刻,场上所有其他竞争者全都默默放下了牌子,只剩下他们两人,一左一右。
一个在前排,一个在三排,针锋相对,隔空较劲。
气氛一下子变得焦灼起来。
台下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,
“坐在第一排那个,是司马家的人吧?”
“没错!就是司马家的嫡系长房!当年司马家可是全国首富级别的家族,就算现在低调了,家底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!”
“第三排那个年轻人,怕是要栽了……跟司马家硬刚,财力怎么可能耗得过?”
议论声传入耳中,陆域却恍若未闻,眼神平静地看着台上,继续举牌,“两千八百万。”
“两千九百万!”对方几乎是立刻跟上。
“三千万。”陆域语气淡淡。
“三千一百万!”对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怒意。
价格一路疯涨,很快就冲破了三千七百万。
这个价格,早已远远超出了这件玉把件作为古董的实际价值。
在场的行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这件东西就算品相再好,来头再大,撑死了也就三千万顶天。
现在这个价,早就不是在买古董,而是两人在赌气较劲,争面子。
沈万山坐在旁边,手心都微微冒汗,忍不住凑近陆域,压低声音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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