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先,作息时间,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整理内务,六点10分出操,七点吃早饭,八点开始训练,十二点吃午饭,下午两点继续训练,六点吃晚饭,晚上九点点名,九点半熄灯休息,不准熬夜,不准擅自外出,不准私自开灯。”
“其次,内务整理,每天起床后,必须把自己的床铺整理好,被子要叠成‘豆腐块’,棱角分明,床单要铺平,不能有褶皱,个人物品要放在指定的位置,木柜子里的东西要摆放整齐,脸盆、毛巾要按顺序摆放在脸盆架上,不能随便乱摆。”
“然后,训练纪律,训练的时候,要严格服从班长的指挥,不准擅自行动,不准偷懒耍滑,不准大声喧哗,训练达不到要求的,要加练,直到达到要求为止。”
“训练的时候,要注意安全,不能违规操作,避免受伤。”
“还有,日常纪律,不准打架斗殴,不准骂人,不准私藏违禁物品,不准吸烟喝酒,不准私自翻动别人的东西,战友之间要团结友爱,互相帮助,不能互相攀比,不能欺负弱小。”
“另外,每天的卫生值日,我们班十个人,轮流值日,值日的人要负责打扫整个班房的卫生。”
“包括扫地、拖地、擦桌子、整理柜子,还要负责打水,确保班房里干净整洁,没有垃圾。”
宋宝江一边讲,一边观察着新兵们的反应。
孙琦听到“每天六点起床”,脸上就变得难看起来。
其他人也一样,刚开始还很认真的听着,慢慢的,从一开始的期待,变得忐忑起来。
而李雄关,从始至终,脸上都没有任何反应。
这些规矩,他前世早就烂熟于心。
十几年的军旅生涯,这些规矩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。
宋宝江把规矩讲完,看着眼前的新兵们,说道:
“我讲的这些规矩,你们都听清楚了吗?”
“都要记在心里,严格遵守,不能违反。”
“一旦违反纪律,就要受到相应的处分,轻则批评教育,重则记过,甚至被退回原籍,你们都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
宋宝江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李雄关身上。
相对于其他人,李雄关太沉稳了,给他的感觉,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新兵。
宋宝江领着新兵们走出班房,来到操场东侧的物资领取处。
负责发放物资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士官,姓王,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名单,抬头扫了眼站在面前的八个人,开口道:
“按名单领,每人两套作训服、一套冬季常服、一件军大衣、一套棉衣棉裤、两双解放鞋、一个脸盆、一个牙缸、一个帆布挎包,还有一床军被……领完签个字。”
王士官开始念名字,新兵们依次上前领取。
领完物资,宋宝江带着众人回到班房。
他指了指靠墙的木柜,说道:
“把领来的物资都放在指定位置,不属于部队的东西,单独拿出来,放在床尾。”
新兵们纷纷打开包裹,将作训服叠好放在床板上,解放鞋摆放在床底,搪瓷脸盆和牙缸则按顺序摆在墙角的木架上,帆布挎包挂在床边的挂钩上。
孙琦整理东西的时候,从自己的行李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,盒子上有个小小的屏幕,还有几个按键。
他把盒子放在床尾,随手摆弄了一下,屏幕亮了一下,发出轻微的 “滴滴” 声。
罗宇凑过脑袋,看了看盒子,疑惑道:
“这是啥啊?收音机吗?”
孙琦瞥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道:
“这是呼机,传呼机,能接收消息,我爸给我买的,花了一千多块呢。”
这话一出,班房里安静了几秒,众人都惊讶的看着那个小盒子。
在这个年代,一千多块可不是个小数目,普通农村家庭一年的收入也就几百块,县城里的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,能买得起呼机的家庭,少之又少。
李雄关也看了眼孙琦床尾的呼机,但并没有太多的在意。
宋宝江走到孙琦身边,目光落在那个呼机上,伸手拿起盒子,仔细看了看。
他知道这是传呼机,是部队明令禁止使用的电子产品。
“这东西,部队不能用。”
孙琦的脸色瞬间变了,小声道:
“班长,这是我爸特意给我买的,我就偶尔看看,不影响训练。”
“部队有部队的规矩,” 宋宝江把呼机放在桌上,“这里有公共电话,想给家里打电话,用座机就行。这呼机先由我保管,等你退伍了,再还给你。”
宋宝江又扫了眼众人的行李包,指了指床尾的位置,道:
“除了身上穿的衣服,其他的便服、私人物品,都放进行李包里,统一送到储物室保存。”
新兵们纷纷行动起来,把行李包里的便服叠好,塞进包里,又把自己的个人物品,比如牙刷、毛巾之类的,放进帆布挎包,只留着身上穿的衣服。
孙琦把自己的行李包收拾好,看着桌上的呼机,又看了看宋宝江,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。
等所有人都收拾好,宋宝江又指了指班房里的床铺:
“现在,跟我学整理内务,把被子叠成豆腐块,棱角要分明,床单要铺平,不能有褶皱。”
他走到一张床铺前,拿起军被,先把被子平铺在床板上,开始折叠。
他的动作很熟练,先把被子的两边向中间折,对齐床沿,然后再把被子的两头向中间折,叠成一个长方形。
最后用手指沿着边缘捏出棱角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不过十几秒,一床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被子就叠好了。
“看好了,步骤就是这样,自己动手试试。”
宋宝江退到一旁,看着新兵们。
新兵们纷纷走到自己的床铺前,拿起军被开始尝试。
孙琦把军被铺在床板上,学着宋宝江的样子折叠,可他的手总是不听使唤,折出来的被子歪歪扭扭,棱角也捏不出来,床单也铺得皱巴巴的。
他试了好几次,都没有成功,心里渐渐不耐烦起来,把军被往床板上一扔,道:
“这被子也太难叠了,怎么叠都叠不好。”
罗宇也叠得满头大汗,他的被子叠得松松垮垮,边缘也不整齐,他看着自己的被子,叹了口气,又重新开始叠。
周磊和吴浩也差不多,叠出来的被子都不标准,有的厚一边薄一边,有的边缘歪歪扭扭。
李雄关走到自己的床铺前,他先把军被平铺在床板上,用手轻轻抚平床单的褶皱,然后开始折叠。
不过十几秒,一床棱角分明、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被子就叠好了,床单也被铺得平平整整,没有一丝褶皱。
班房里的新兵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看向李雄关的床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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