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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来的是个少爷兵?


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军官微微点了下头,偏头看向左侧那位军官,嘴唇微动。
“给他登记。”
左侧的军官应声上前,手里夹着一块硬质文件夹,上面夹着几页表格。
他走到宋延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眼,目光平静而专业。
“姓名。”
“宋延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十八。”
“学历。”
“高中。”
一问一答,简洁高效。左侧军官登记完毕,他转过身朝办公楼方向打了个手势。
右侧的军官已经端过来一整套军需:两套夏季作训服、两套冬季作训服、一套常服、两双作训鞋、一双皮鞋、一顶作训帽、一顶大檐帽、腰带、水壶、挎包、被装袋,还有一床叠得方方正正的军被,棱角分明,像一块切好的豆腐。
“东西领好,一样一样清点。”右侧军官的声音低沉而浑厚,“少了什么现在说。”
宋延没有多话,蹲下身,一件一件地核对。
“一样不少。”他站起来说。
右侧军官点了点头,在登记表上签了字,然后将东西放到宋延手中。
为首的军官这才重新看向宋延,目光沉稳如山。他微微抬了抬下巴,嘴唇微动,吐出两个字。
“入列。”
声音不大,沉稳得像一块石头落在地上。
宋延放下敬礼的手,快步走向新兵队列。
他不知道该站哪里,脚步在人群中迟疑了几秒,最后选了靠右的一侧站定,转身面向前方,把背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脚边,重新站直了身体。
周围的几个新兵用余光打量着他。
身后传来极轻的声音,像是在嚼耳朵根子。
“看见没,送他来的那辆车……”
“凯迪拉克,我在杂志上见过,大几十万呢。”
“这哪是来当兵的,这是来镀金的吧?”
“家里不简单啊……”
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人听见,但在清晨安静的院子里,那些细碎的耳语还是像蚂蚁一样,一只一只地爬进了宋延的耳朵里。
宋延的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他站在那里,目视前方,腰背笔挺,
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连成了一片,像夏天的蝉鸣,此起彼伏,嗡嗡嗡嗡。
宋延听见了“关系户”这个词,也听见了“有钱人”这个词,还听见了一个不太友善的笑声,短促的、从鼻子里挤出来的那种。
他依然一动不动。
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军官动了。
为首的军官缓缓转过身来,他的目光从队列的左侧扫到右侧,又从右侧扫回左侧,整个院子的空气骤然冷了下去。
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剪刀齐齐剪断,在同一个瞬间消失了。有人低下了头,有人屏住了呼吸,有人连眼珠子都不敢转了。
“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!”
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砸在钢板上,铮铮作响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,让在场每一个新兵的脊背都不自觉地绷紧了。
“这里是武装部,不是菜市场。”
“你们现在虽然还不算真正的军人,但既然站在了这里,就要有个准军人的样子。交头接耳、嘀嘀咕咕,成何体统!”
场面顿时鸦雀无声。
为首的军官目光如刀,从队列左侧缓缓扫到右侧。
“我叫赵铁军,”他的声音洪亮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,硬邦邦地砸在每个人耳朵里,“是你们这批新兵的带队长官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队列里巡睃了一圈。
“你们现在是什么?是光荣参加入伍的士兵!”
“既然一脚踏进了这里,就该有个兵样。新兵蛋子也是兵,别给我拿新兵当借口。”
没有人敢接话。
在他身后,那两个军官并肩站着,身姿同样挺拔,但嘴唇微微翕动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你注意到没有,”右侧名叫孙建国的军官小声开口:“刚才那小子拿来的入伍通知书。”
左侧的军官叫李志远,微微偏了偏头,眼角余光扫过宋延。
“看到了,”李志远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,“确实不一样。那封皮,那格式,不是普通征兵走的。好像是特招。”
孙建国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:“他那没有二两肉的样子,不会真又是个少爷兵吧?肩不能挑,手不能扛的,到了部队就是个大麻烦。跑两步就喘,站一会儿就喊累,说又说不得,练又练不得。分到谁手下谁倒霉。”
李志远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多说什么,但他的表情里分明也带着同样的认可。
两人的对话不过短短几秒,但赵铁军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,在孙建国话音刚落的瞬间,猛地转过了身。
他的目光像两把刺刀,直直地扎在孙建国和李志远脸上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
“这些新兵没有纪律,你们也没有吗?”
孙建国和李志远同时站直了身体,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赵铁军往前走了一步,离他们更近了一些,声音压得极低:
“我不管他们是什么出身、什么来路、拿的什么通知书。既然进来了。到了我赵铁军的手里,就没有什么少爷兵、穷小子之分,只有一个身份——新兵。”
孙建国和李志远同时应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很干脆。
赵铁军又看了他们一眼,确认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,才转过身去,重新面朝队列。
就在这时候,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声。
一辆草绿色的军用大巴车缓缓驶到武装部门口。
赵铁军看了一眼大巴车,又看了一眼队列。
“所有人,”
“拿好自己的东西,按高矮顺序列队上车!动作快!”
这群新兵刚被赵铁军的气势给压服,一个个动作迅速,很快大巴就坐满了人。
赵铁军站在最前面,沉声道:“保持纪律,全程安静。”
大巴发车,开了二十多分钟抵达火车站。
一列军绿色的火车缓缓驶进了站台。
车身侧面刷着白色的军徽和编号,油漆在风吹日晒中已经有些斑驳了。
赵铁军站在站台上,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从车厢扫到队列。
“两人一组,按顺序上车!不要挤,不要抢,不要大声喧哗!”
“上了车自己找地方坐好。”
“都听明白了吗?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台上格外清晰。
“明白!”新兵们的声音参差不齐,有的响亮有的发虚。
赵铁军皱了皱眉,但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偏头朝孙建国使了个眼色,孙建国会意,快步走到车厢门口开始指挥新兵上车。
新兵们排成两列纵队。
宋延跟着队伍上了车,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。
车厢里的新兵们各自找地方坐下,基本都是三个一堆五个一群地凑在一起。
但宋延身边那个位置,依然空着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来,嗓门不算大,但语气热络。
“嘿,你好啊!”
宋延转过头,看见一张圆乎黝黑的脸正对着自己笑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,皮肤是那种常年在外头晒出来的黝黑色,脸颊上带着两团农村孩子特有的高原红。
他剃着板寸头,配上一张憨厚的脸,活像一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大地瓜。
“我叫陈二魁!”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憨憨的口音,“咱俩坐一块儿吧,我看你旁边没人。”
“没问题!”
宋延主动上前准备给陈二魁放行李,陈二魁连连摆手:“不用不用,这东西重。”
说着,陈二魁还晃了晃手里的蛇皮袋,展示其沉重的分量后自己一个人将东西放好。
没一会儿,火车咣当咣当地发动,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。
车厢里全都是年轻人,很快气氛就热烈起来,相互之间彼此聊得火热。
陈二魁主动找宋延开口:“兄弟,你叫什么?为什么来当兵啊?”
“我叫宋延,当然是因为高考没考上,就二百多分,所以就来了。”宋延也没什么不好意思,坦诚了说出了自己的经历。
陈二魁摸了摸脑袋,“我也一样,我爹说我就不是读书的料,就让我当兵了。”
“不过你考得比我高,我就服比我聪明的人,我以后就喊你宋哥了!”
“都可以!”宋延对这个有些自来熟的陈二魁也颇有好感。
“宋哥,刚才他们说你家里很有钱,就今天早上送你来的车,他们说能够我们村里人吃一年了!”陈二魁略显夸张地说道:“宋哥你不好好当兵是不是就要回去继承家业了?”
宋延有些好笑,“那是我爹的产业,又不是我的,我要做就在部队里干出一番事业出来!”
宋延说得真诚,让人更感觉有说服力。
陈二魁竖起一根大拇指:“宋哥,你厉害!你说话真有学问。”
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,从参军原因聊到学校校花,从校花聊到相亲,从相亲聊到各自家乡的特产,天南海北,聊得不亦乐乎。
宋延听着感慨万分,或许每个人踏上这条路的原因都不同,但现在他们确实都走在同一条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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