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祥文学

字:
关灯 护眼
钟祥文学 > 长生从坊市散修开始 > 第615章 小狐狸准备结婴,北陵侯搜魂寅道士

第615章 小狐狸准备结婴,北陵侯搜魂寅道士


李易正将尸魔镜收回储物袋,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  他抬起头,对上令狐蓉儿那双桃花眼,里面满是认真,不是嬉笑。
  他沉默了一瞬,然后挠了挠头:“说了不知多少回了。万灵海一介散修,星鸾岛岛主,身边有几位道侣。
  “该说的,不该说的,早就给你蓉儿掏了个干净。
  “现在最多再加上一个,蟾仙境‘令狐仙子’的道侣。”
  令狐蓉儿跺跺脚:“我跟你说正经的!
  “你身上有雷元葫芦,有那种能看穿禁制的法目,又可以随意穿梭禁制的明王遁,有一具金丹期的雷灵分身,炼体几乎同阶无敌!
  “方才又拿出了一面能克制九首尸魔的古镜。你的法力浑厚得根本不像一个金丹中期,你摄那团精血的时候,手法老练得像是做过无数回这种事。
  “还有,你的青雷翅,裂空矛不是灵宝胜过灵宝……”
  她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桃花眼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  “你到底是谁?”
  “你是不是……根本就不叫什么李易?就好似之前拿什么厉归真来骗我?
  “然后出了蟾仙境后就再也不回来了!”
 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,桃花眼直接垂泪!
  平日里那副狐媚妖娆,恨不得将李易收为面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模样,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  跟被负心汉骗了的小媳妇一样。
  李易故作不悦:“活了两百多岁,金丹后期,还哭哭啼啼,像什么样子?”
  还别说,见李易生气,令狐蓉儿登时不哭了。
  李易:“当初用假名,是因为初到蟾仙境,不知深浅,不敢以真名示人——这是我在万灵海养成的习惯,不是有意骗你。”
  “至于你说的那些东西,都是这些年机缘得到的!”
  “其中有一部分,是你那些没见过面的姐妹送我的。
  “就好似蓉儿你给我的那五枚可以增加两成灵气浓度的骨珠一样!
  令狐蓉儿依旧不信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  贝齿咬着下唇,一副“你编,你接着编”的模样。
  李易心中暗自叫苦不迭,天地良心,他可当真没有说半句瞎话!
  只是这些事太杂太碎,真要一桩桩掰扯清楚,反倒像是在编故事了。
  比如明王遁是苏清璇送的,混元诀是寒月仙子给的,破邪法目得自玉奴,裂空矛是自家牧姐姐破开的禁制。
  雷元葫芦是南宫家的。
  雷猿分身就更不必说了,根源全在一部《雷猿诀》上。
  此诀又是裴婉青所传,而裴婉青祖上的道统,一路能追溯到大晋那边去。
  这些还只是他眼下能想起来的。
  另有一些事,他甚至连提都没敢提,比如那《五雷诀·金丹篇》与替劫傀儡,是辛钰私下赠他的。
  再比如那一缕天鬼真血,乃是他从白萱儿那里盗来的。
  旁的不说,光是“盗”这一个字,就不好跟眼前这位小狐狸解释。
  见李易就这么直直看着自己,半天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,令狐蓉儿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气恼,猛地一跺脚,带着哭腔嗔道:“呆子,没见过仙子流泪吗?”
  李易被她这一跺脚惊得回过神来,连忙道:“好好好,我实话实说便是!”
  他略一思量,直接编起了故事:“雷猿与鬼猿都是我在一个叫作风罗部的无边草原收服的。
  “风罗部是一个修仙部落,祖上曾出过化神飞升的修士!
  “只是后来没落了,族中连一个金丹修士都没有,沦落到了在那片无边草原想偏安一隅都不可能的地步。
  “雷猿本是风罗部的护法灵兽,世代守护风罗部的祖祠。
  “后来风罗部遭逢大难,祖祠被毁,它也无处可去。
  “我机缘巧合之下与它结契,它便认了我为主!
  “雷猿是雷属性灵兽,却并非天生地养的精怪,而是风罗部历代祭祀、以秘法培育出来的护法之兽。所以它既有灵兽的本能,又有几分人族的灵智。”
  “鬼猿则是雷魂幡的器灵,这是我灭杀一个劫修无意中得到的!”
  “至于尸魔镜——”
  他的目光收回来,落在自己的储物袋上:“也是在风罗部的茫雾里机缘巧合得到的。
  “茫雾是风罗部祖地深处的一片禁地,其中不知沉睡着多少上古遗物。
  “尸魔镜便是我在其中一处遗迹中寻得的!
  “当时我只当它是一件普通的古宝,后来才慢慢发现,它似乎对尸魔一类的存在有克制之效。方才用它将那九首尸魔的虚影吞噬,也是我临时起意,没想到真的成了。”
  这就是半真半假了。
  但是哄女人,真的不能全说真话!
  地名、来历,多有编造的成分。
  但宝物是真的,功效是真的,说到细节处有根有据,由不得不信。
  果然管用!
  令狐蓉儿彻底不哭了。
  李易趁热打铁:“我真不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。没有师门,没有家族,从踏上修行这条路起,便是一个人摸爬滚打。
  “能活到今天,能走到这一步,靠的不过是比旁人多几分小心,多几分运气。”
  令狐蓉儿听着他的话,眼中水雾全部散了!
  她低下头,握住李易的手:
  “那你的法力呢?”她闷声问道,“你的法力浑厚得根本不正常,你总不会告诉我这也是运气吧?”
  李易沉默了一瞬,苦笑一声。
  “这个……确实有些缘故。”
  “我在万灵海的时候,服用过一些增长法力的灵物。
  “其中有一株千年份的朱果,是一种增长灵根的天地灵物,服用之后法力增长了一大截。
  “还有一枚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四阶灵液,药力极强,我在假丹时服用,差点被那药力撑爆了经脉。”
  他停了一下,又道:“加上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。
  “木属性功法叫作《乙木培元功》。
  “修炼这门功法,增强神识,却也能温养经脉、扩大丹田。
  “法力天生就比同阶深厚一些!
  “后来又修炼了《混元诀》,这门功法虽然主淬肉身,却同样有温养经脉、扩大丹田之效。
  “两门功法相辅相成,彼此增益,法力比同阶修士深厚一些,也属正常!”
  “正常?”令狐蓉儿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,“你那叫深厚一些?你那叫翻了好几倍吧?”
  李易摸了摸鼻子,没接话。
  令狐蓉儿看他这副模样,又气又好笑。她抽回手,在他胸口捶了一下,力道不轻不重的。
  “冤家!”
  她说完这句话,便没有再多问了。
  修行之人,谁身上没有几个秘密?
  李易愿意解释到这一步,已经够了。
  至于那些他没说的部分,她也不想追问。
  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
  她将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,重新换上了那副惯常的娇媚模样。
  本想开口说自己马上便要冲击假婴,可话到嘴边,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  她眼波一转,看向李易,声音里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试探。
  “李郎,你方才说……吃了那枚朱果,能增长灵根?”
  李易点点头,神色坦然:“如假包换。”
  “我之所以修炼不到百年便能进阶金丹中期,
  “固然有取巧之处,先用真灵之血淬体结丹,又吸收了狐祖妖丹中的妖元。
  “但根本还在灵根上。我的雷灵根与木灵根,每一个都达到了天灵根的品阶!”
  说到这里,他忽然笑了笑,换了一副略带调侃的口吻。
  “可惜此处没有测灵盘!
  “若是有的话,定然让貌美无双的令狐仙子大吃一惊,到时候你便知道,你的李郎可不光是嘴上功夫厉害!”
  这话本是他随口一说,想逗她展颜一笑。
  谁知话音刚落,令狐蓉儿竟当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物。
  不是测灵盘。
  是一只红葫芦。
  葫芦约莫一尺来高,通体赤红似火,表皮光滑莹润,隐隐有一层光华流转。
  葫芦口封着一道淡金符箓,上面绘满了李易从未见过的古拙符文,单看那纹路的磨损程度,少说也是数千年前的老物件了。
  李易微微一怔,道:“这是……”
  令狐蓉儿将葫芦托在掌心,轻声解释道:“此物名为验灵葫,是我令狐家祖传之宝,专用来检验族中后辈的灵根资质。”
  她伸出一根纤长玉指,在葫芦肚上轻轻一点。
  “用法倒也简单。只需往其中弹入一缕法力或一滴精血,葫中便会冒出灵雾。
  “风属性呈青色,火属性呈赤色,水属性呈蓝色,土属性呈黄色。至于雷灵根——”
  她顿了顿,接着道:“雷灵根所出灵雾,乃是紫色。
  “灵根则是青色偏翠,与风属性的青颇有不同,细看便能分辨。”
  李易心中大感新奇。
  不同位面,测试灵根的手段竟截然不同。
  在万灵海时,修盟用的乃是灵宝测灵碑,连精血都不需,只将手掌按上去,碑身便会亮起纹路,显出对应属性的光纹。
  当然,这等宝物,也只有财大气粗的修盟才用得起。
  修仙家族便只能退而求其次,用测灵盘。
  将精血滴入血槽,精血与法器共鸣,盘内显出对应色泽。
  此法虽也算准,但终究比测灵碑差了一筹,偶尔也会出些偏差,只是几率极小罢了。
  而那些只有十几人的小修仙家族甚至用的是野路子,没有器物,只有几种测试法诀,如果有气感,就对应某灵根。
  眼前这验灵葫,看起来虽不及测灵碑,却要胜过测灵盘不少。
  他问道:“那测出灵根之后,又如何辨别灵根强弱?”
  令狐蓉儿答道:“若吸收法力或精血后,葫中冒出的灵雾能在葫芦口上方凝而不散,聚成莲花之形,盛开十息,且生有三朵莲瓣,那便是异灵根。若是那莲花能生出五朵莲瓣——”
  她望向李易,一字字道:“便是天灵根。”
  说完,她将葫芦往李易面前一递。
  “呆子。”她抿唇一笑,笑得娇媚横生,“敢不敢试上一试?”
  李易当即便伸出手,要刺破指尖弹出精血。
  一只温软的手却将他拦了下来。
  令狐蓉儿一把握住他的手指,柳眉刷地倒竖起来,方才那副狐媚之态登时散了大半。
  “呆子!”
  她的声音又急又恼。
  “精血乃是修行之人的本源之物!随随便便给人精血,与把半条性命交到旁人手里有何分别?”
  她越说越气,手指在他手背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  “你待我好,我自然知道。可你须记住了,从今往后,不管走到何处,不管遇上谁,都断断不可随随便便将精血交出去!一团法力便足够了,哪用得着精血?”
  她骂得又急又快,眼圈却不知不觉又红了。
  李易被她掐得手背生疼,心里却暖融融的。他其实也想趁机测上一测了——自得了那灵府之后,他不知吃下了多少枚红莲果,灵根究竟增进到了何等地步,连他自己也拿不准。
  当即不再犹豫,屈指一弹,一缕紫色雷弧便没入了验灵葫中。
  雷弧入葫的刹那,葫芦口那道淡金符箓自行亮了起来。符箓上的符文次第点亮,便如一盏盏小巧的金灯被依序燃起。
  紧接着,葫芦开始微微震动,表皮上的赤红光芒越来越盛,将令狐蓉儿半张玉面都映成了暖融融的红色。
  二人皆不再言语。
  石殿之内安静下来,只余下验灵葫发出的细微嗡鸣之声。
  忽地——
  葫芦口冒出了一团灵雾。
  先是紫雾。那紫雾极浓极沉,绝非寻常淡紫可比,而是深沉得近乎发黑的紫,仿若是雷云深处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雷霆之色。
  紫雾从葫芦口翻涌而出,翻滚着向上攀升。
  升至葫芦口上方三尺处时,紫雾开始凝聚。
  它不再扩散,也不再翻滚,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掌凌空捏住了一般,从边缘开始向内飞速收拢,转眼便勾勒出一朵莲花的轮廓。
  一瓣、两瓣。
  令狐蓉儿不觉屏住了呼吸。
  三瓣!
  当第三朵莲瓣凝成时,整朵紫莲已凝实得如同实物。
  花瓣上的纹路纤毫毕现,连边缘那细微的卷曲都清晰可见。
  莲花静静悬在葫芦口上方,缓缓旋转,散发出一种让人心神皆悸的雷属性威压。
  令狐蓉儿的身子微微一颤。
  果然!
  李易没有骗她。
  他是雷木双灵根,从修仙界的常识来讲,以双灵根的资质,几乎不可能开出三瓣莲花!
  寻常双灵根修士,能让灵雾凝成一瓣莲花便算是资质不错。
  能凝成两瓣便是族中翘楚!
  至于三瓣莲花,那已经超越了双灵根资质的极限,寻常只有单一属性的异灵根才能做到。
  但事实摆在了面前!
  这朵三瓣紫莲就这么静静悬浮在验灵葫上方,缓缓旋转,每一片花瓣都在散发出不容置疑的雷属性气息。
  这说明他给自己那枚朱果,确实可以增长灵根!
  她正自难以置信之际,异变又生。
  又一朵莲瓣,悄然凝成。
  四瓣紫莲!
  这一次,令狐蓉儿的小口直接张成了一个圆润的弧度,半晌合不拢。
  四瓣紫莲,这已经超越了她单一属性的雷灵根!
  单一属性的异灵根,极限便是三瓣莲花。
  若要开出四瓣莲花,唯有单一属性的天灵根!
  不可思议!
  但事实如此!
  四瓣紫莲静静悬浮,那第四片莲瓣比其他三瓣略小一些,边缘的雷霆纹路更加细密,却更为繁复精美。
  整朵莲花的气势比方才强了不止一筹,那紫光照亮了半个石殿,将穹顶那几颗夜明珠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。
  就在她张着小口,满脸都是极为可爱的惊愕之色时,李易又动了。
  他屈指一弹,一道乙木灵气从指尖迸出,弹入葫芦口中。
  在四瓣紫莲的一侧,另一团雾气正汩汩涌出。
  青雾!
  那青色偏翠,翠得像是深山古潭中沉淀了千年的碧水。
  青雾从葫芦口涌出,与紫雾泾渭分明,却又彼此缠绕不休,相得益彰。
  青雾同样开始凝聚。
  一瓣、两瓣、三瓣。
  令狐蓉儿的红唇微微颤抖起来。
  第四瓣,依旧出现!
  又一朵四瓣莲花。
  一紫一青,两朵四瓣莲花悬浮在验灵葫上方,缓缓旋转。
  紫莲之上电弧跃动,噼啪作响。
  青莲之上碧光流转,莹莹欲滴。
  两朵莲花之间隐隐有灵光相互牵引,交相辉映。
  那光华将整座石殿都映成了半紫半青的颜色。穹顶上的明珠在这两色光芒的映照之下黯然失色。
  八根石柱顶端的青铜古灯被灵光一照,灯盏中凝固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灯油表面,竟也泛起了一层幽幽的荧光。
  令狐蓉儿怔怔地望着那两朵莲花。
  李易微微一笑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  “现在相信了吧?”
  令狐蓉儿乖巧的点了点头,那双桃花眼里还映着紫青二色莲花的残光,盈盈欲滴。
  李易环顾四周:
  “这地方禁制重重。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四周用的全是百锻金精,厚度至少数丈,完全是不惜血本的手笔。”
  他抬手在石壁上轻轻叩了叩,指节敲在金精之上,发出的不是金石交鸣的脆响,而是一声沉闷至极的回音,仿佛那一掌拍在了数丈厚的铁壁上。
  “再加上通道中的连环禁制,还有入口处那道灵霞禁制——”
  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:“便是元婴修士亲至,也得耗上许多功夫才能破开。”
  这话说得保守了。
  百锻金精是何等材料?
  那是将寻常金精反复锻打百次以上才能得到的珍稀灵材,拳头大小的一块便价值上千灵石。
  用这等材料筑墙,且厚达数丈,这等手笔已不是“不惜血本”四个字能形容的,简直就是把灵石当砖石用。
  李易心中其实颇为焦急。
  他着实想尽快出去。
  白萱儿还在赤霞客栈。
  虽说她有天鬼分身护体,有本命灵宝傍身,更有诸多鬼仙石可供修炼,战力之强几乎同阶无敌。
  但此地毕竟不是九灵界,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!
  然而,眼前这只小狐狸……
  李易的目光落回令狐蓉儿身上。
  佳人以身相许,将自己的本命狐丹渡入他体内助他突破瓶颈,又在这石殿中拼了性命救他。
  若非她及时出手,他怕是早已被狐祖四阶妖丹的药元撑破丹田!
  这份恩情,重逾千钧,不能不报。
  况且,白萱儿那边暂时应当无虞。
  她的天鬼分身乃是货真价实的元婴级战力,六件本命法宝,任何元婴修士对上都要心生胆寒之意!
  本命灵宝更是攻防一体,加上那些鬼仙石源源不断的补充阴气,在这蟾仙境中,能动她的人不多。
  只能先帮眼前这只小狐狸了。
  没有自己护法,令狐蓉儿单独结婴,凶险实在太大。
  结婴之劫,九死一生。
 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惊才绝艳的金丹后期修士,都在这一关折戟沉沙、身死道消。
  更何况令狐蓉儿乃是半妖之身。
  半妖雷修结婴,本就比人族修士多了一重天劫。
  天道对这等血脉驳杂、逆天而存的生灵,向来不会有半分怜悯。
  多出来的一重雷劫之中,蕴着一股至阳至刚的破邪之力,专破妖气,克妖身。
  若无人在旁护持,单凭令狐蓉儿一人之力去渡这天劫,成功的几率怕是连一成都不到。
  可即便有自己在旁……
  李易心里也极为嘀咕。
  结婴之劫,他不是没见过。
  徐青山老奸巨猾,机缘深厚,其的法力之浑厚,犹在令狐蓉儿之上!
  并且准备了三滴万年灵乳,还混入雍国红莲宗白嫖四阶上品灵脉的灵气。
  自以为绝对可以窥入假婴,可尝试了两次都未能成功!
  “呼……”
  李易吐出一口浊气:“但愿进入这紫霄宗祖地的修士少一点!”
  最好是那些修士在外面就互相消耗一番,先掉些血,免得一个个全须全尾地撞进来,到时候乱战起来,他既要护着令狐蓉儿渡劫,又要应对各方觊觎,那才真是分身乏术。
  他正自思忖间,令狐蓉儿已经将葫芦收回储物袋中,抬起头来望向他,眼波盈盈,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。
  ……
  其实李易将这紫霄宗祖地的禁制想得太简单了。
  或者说,他身怀明王遁,穿行禁制如履平地,根本不知道别人面对这些上古禁制时有多难。
  这一路行来,那些让很多修士望而却步的连环禁制,在他面前却形同虚设。
  可他不知道的是,那些没有明王遁的修士,每一道禁制都要拿命去填。
  此时此刻,紫霄宗祖地深处,第三石窟。
  石窟内部广袤得如同另一片天地。
  头顶是黑沉沉的无尽虚空,脚下是绵延无际的金黄沙海。
  沙粒极细极轻,踩上去像是踏入了无底深渊,每走一步都要下沉数寸。
  更可怕的是,这片沙海并非静止不动!
  无数沙窝在沙面上缓缓旋转,,无声无息地移动着。
  沙窝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,边缘的沙粒疯狂向内塌陷,发出沙沙沙的细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其中!
  此时,两道身影正在这沙海之中艰难前行。
  当先一人,头戴金冠,身穿蟒袍,背负一柄乌黑铁剑,周身气息深沉如渊。
  每一步踏出,脚下的沙面便会自行凝固,形成一块可供落脚的实地。
  但从他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来看,维持这等术法,消耗着实不小。
  正是北陵侯。
  在他身侧,是一位身披素色纱衣的女修,面容清冷,气质出尘,怀中抱着一张古朴瑶琴。
  她的步伐看似轻盈,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北陵侯留下的脚印之上,分毫不差。
  两人一前一后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  即便如此,二人的行进速度也是慢得令人发指。
  半炷香的功夫,才堪堪走出二十余丈。
  沙海深处,时不时有沙窝悄无声息的朝二人滑动过来。
  速度并不快,却极为隐蔽,几乎是一点灵气波动也没有,往往到了三丈之内才会被察觉。
  北陵侯眉头一皱,骈指如剑,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从指尖迸射而出,斩在一道无声滑至的沙窝之上。
  剑光凌厉,将那沙窝从中劈成两半。
  被劈开的沙窝轰然溃散,化作漫天黄沙簌簌而落,露出了沙层深处。
  那里竟是一团密密麻麻蠕动着的黑色甲虫,虫身只有指甲盖大小,虫嘴却大得惊人,占据了身体的六成。
  甲虫在沙中翻涌片刻,便被后续涌来的流沙重新掩埋。两人总算得了些许喘息之机。
  北陵侯收回剑指,面色微沉:“琴心,这些沙虫越往深处越密集,而此处的禁空禁制根本无法飞遁。
  “再这样走下去,你我二人迟早会被困死在此地。”
  闻言,琴心仙子脸上浮现一丝愧色。
  这第三石窟本不是什么凶险之地,洞中除了石壁上那些雕刻的紫霄宗壁画之外,几乎没有任何禁制与杀阵!
  是她途经此地时,被壁上那幅紫宸祖师炼丹的壁画吸引,画中祖师身披道袍,端坐于丹炉之前,手掐丹诀,面容栩栩如生,身侧烟云缭绕,恍若真人亲临。
  她一时看得入迷,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,指尖轻轻触碰了壁画上那只镌刻得极为精美的丹炉。
  谁知这轻轻一碰,触动了壁画中隐藏的禁制。
  一阵天旋地转后,天地骤然大变。
  石窟、壁画、烛火,一切尽数消失,二人便直接坠入了这片广袤无垠、杀机四伏的禁制沙海之中。
  而她更清楚的是,紫宸祖师晚年炼成的一炉“赤明丹”,传说便有驱使虫豸之效。
  这片沙海中无穷无尽的沙虫,恐怕与当年祖师炼丹所遗留的禁制,有着脱不开的干系。
  刚要开口对北陵侯说些体己的话,忽然神色一动,目光如电般射向远处。
  北陵侯察觉到她的异样,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  只见沙海深处,一道遁光正跌跌撞撞的朝他们这边飞来。
  那遁光忽明忽暗,速度虽快却极不稳定,飞行的轨迹歪歪扭扭,几次都险些坠入沙窝之中。
  好不容易飞到近处,遁光猛地一敛,露出了其中的人影。
  一个獐头鼠目的道士从遁光中滚落出来,重重摔在北陵侯身前十余丈处的沙面上。
  那道士一身杏黄道袍已被撕扯得破破烂烂,半条左小腿更是齐膝而断,断口处参差不齐,竟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啃噬掉的。
  伤口上还残留着几个深深的小孔,隐约能看到某种蛇虫的利齿痕迹,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腐烂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。
  他一条腿拖着残躯,在沙面上挣扎着想要站起,却因为沙地松软而几次滑倒。
  不是旁人,正是蟾宫二护法,与李易与令狐蓉儿搏杀过一次的寅道士!
  “呼,呼…”
 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连连吐出两口黑血。
 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,他还来不及喘口气服用解毒丹药,便猛的觉察到了不对!
  他抬起头,只见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。
  此人金冠蟒袍,背负铁剑,面沉如水,周身散发出的灵压厚重如山。
  寅道士心中一咯噔!
  他是假婴修士,距离元婴只有半步之遥。
  能让他感到如此压迫的金丹修士,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几个来。
  “元婴?”
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