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分仪源堂躺在病床上，混身缠满绷带，只有手指还能勉强活动。他艰难地侧过身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加密通讯器，那是他和莉莉丝之间的秘密联络渠道。他咬着牙，手指颤抖着按下号码，把通讯器凑到耳边。
“莉莉丝！莉莉丝！回答我！我是六分仪源堂！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，每说一个字都扯动脸上的伤口，“我需要你的帮助！那个叫崔命的家伙正在毁掉一切！我们的计划！补完计划！你忘了吗？！”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六分仪源堂以为线路断了。然后他听到了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，像是有人在嚼薯片。
“不干。”莉莉丝的声音懒洋洋地传过来，背景音里还有电视机的嘈杂声响，“我正忙着呢，别烦我。”
六分仪源堂差点把通讯器捏碎：“莉莉丝！你忘了吗？！你是第二使徒！你是生命之源！你怎么能向一个人类低头？！”
“低头？”莉莉丝嗤笑一声，又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，“我这是识时务。崔命那个家伙连胎天使都切成碎片了，连异次元人都打成渣了，你让我去找他麻烦？六分仪，你脑子也被马蜂蜇肿了吗？”
六分仪源堂如遭雷击，声音都劈了叉：“你……你怕他？！你可是第二使徒！”
“对啊，我怕。”莉莉丝坦然承认，语气惬意得像是在度假，“所以我选择活着。你也别烦我了，好好养伤吧，听说你最近挺倒霉的，被狗追、被蜂蜇、被车撞？哈哈哈，活该。”
六分仪源堂猛地瞪大眼睛，还想说什么，但通讯器那头已经传来忙音——莉莉丝单方面挂断了。
他僵在病床上，手里还攥着那个通讯器，指节发白。连最后的底牌都背叛了他。这个世界，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。
而在城市某个角落的公寓里，莉莉丝把通讯器扔到沙发角落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毛毯里，继续盯着电视屏幕。她的人类身体舒舒服服地享受着这一切，热可可、薯片、肥皂剧，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。这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生活，平静、安逸、充满烟火气，比被封印在地下那个阴冷潮湿的大空洞里强了千万倍。
毕竟莉莉丝这个第二使徒很清楚，崔命到底是个什么玩意。
TM的在大白天都能让周围变暗的光人！
在她眼里是这样的。
她可不想为了六分仪源堂那个破计划，把自己这具好不容易适应的人类身体搭进去。
她现在用人类的身体过得挺好的。
莉莉丝抓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大了三格，伸手从茶几上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，咔嚓咔嚓地嚼着。傻子才回去干活呢，这集还没看完呢。
等结束通讯之后，莉莉丝转头就联系了崔命。
她抓起沙发角落里的另一个通讯器，那是崔命之前给她的专线，号码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。她熟练地按下按键，把通讯器凑到耳边，背景里肥皂剧还在叽叽喳喳地吵嚷，但她已经没了看剧的心情。
“喂，是我。”莉莉丝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，那种懒洋洋的腔调收敛了不少，“六分仪源堂刚联系我了，那个蠢货还想让我出手帮他，说要对付你，要夺回NERV的控制权，把补完计划拉回正轨。”
通讯器那头传来崔命平静的声音，像是在处理什么日常公务：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还能说什么？老一套呗，什么你是人类的威胁，什么计划不能中断，什么让我用使徒的力量镇压你。”莉莉丝撇了撇嘴，伸手把电视音量调小，“我拒绝了，他气得差点吐血。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死心，估计还会想办法折腾。”
崔命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“知道了，做得不错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沉稳，但莉莉丝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，“他既然还有精力联系你，说明还是太闲了。我原本打算让他再躺一阵子，现在看来，需要给他来点狠的。”
莉莉丝挑了挑眉，把薯片袋子放到一边：“你想怎么做？那家伙现在全身粉碎性骨折，连翻身都要人帮忙，还能怎么折腾他？”
崔命没有立刻回答，通讯器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，像是在查看什么档案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几分玩味：“之前那些负责救援六分仪的特工，你还记得吧？SEELE派去NERV本部，想把他抢回去的那批人。”
莉莉丝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：“啊，那帮倒霉蛋啊，被基拉斯兄弟暴揍一顿，现在还关在NERV的拘留室里呢。怎么，你想用他们？”
“他们很不错。”崔命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，但话语里的寒意让莉莉丝这个第二使徒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“六分仪源堂不是想见SEELE的人吗？不是想夺回控制权吗？那我就成全他，让他好好见见自己的‘同僚’。”
莉莉丝眨了眨眼睛，突然明白了崔命的打算，忍不住笑出声来：“你可真够狠的。那帮特工现在恨死他了，毕竟是因为去救他才被抓的，要是让他们面对面……”
“他们会很热情。”崔命打断了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，“六分仪源堂不是喜欢算计吗？不是喜欢拿别人当棋子吗？那就让他尝尝，被自己人‘照顾’是什么滋味。我会安排他们住同一间病房，二十四小时贴身‘保护’。”
莉莉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——全身绷带的六分仪源堂，和一群被揍得鼻青脸肿、满腔怨气的SEELE特工关在同一个房间里。那些特工可不会对他客气，他们只会把在基拉斯兄弟那里受的气，全部发泄在这个罪魁祸首身上。
“崔命……”莉莉丝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，“你这个人，真的很可怕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崔命淡淡地回应，“继续看你的电视剧吧，有事再联系。”
通讯中断。
莉莉丝放下通讯器，盯着黑下来的屏幕看了几秒，然后重新抓起薯片，把电视音量调大。她突然觉得，六分仪源堂那个蠢货接下来要面对的，可能比被哥莫拉抽一尾巴还要惨得多。
而在NERV本部深处，崔命放下通讯器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他抬起头，对着站在门口的卫兵吩咐道：“去，把之前抓的那批SEELE特工‘请’出来，给他们换身干净衣服，再配一副担架，送到六分仪源堂的病房里。就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就说组织派人来探望他了，让他们好好‘叙叙旧’。”
卫兵愣了一下，随即立正敬礼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崔命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。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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