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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四十六章 万念俱灰的赵恒业


鹰嘴崖下,硝烟逐渐散尽。
大乾和北疆的将士们正在打扫战场,林城清点完了战果之后,立马兴冲冲地跑上制高台,脸上满是狂热与兴奋的说道:“王爷!大捷!史无前例的大捷啊!”
“敌军折损过万!我军几乎没什么伤亡!王爷神机妙算,这招空城计简直是把大周的军队当猴耍啊!”
然而,出乎林城的意料,站在石垣边的李玄,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多少兴奋之色,相反,此时的他眉头紧锁,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大周军队狼狈撤退的方向,眼中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极深的疑虑与凝重之色。
林城察觉到了李玄的异样,有些不解地问道:“王爷,怎么了?咱们打了这么大的胜仗,您怎么看着不太高兴?”
“这仗……打得太奇怪了。”
李玄摇了摇头,转过身,看向一旁的叶晴雪和妙音,扯了扯嘴角说道:“你们不觉得这事情透着一股子邪门吗?”
“之前大周的应对虽然保守,但无论是止步扎营,还是左翼的佯动试探,都证明对面的指挥官是个懂兵法、极其谨慎的宿将,那等排兵布阵,分明是看穿了我们的陷阱,逼着我们出去野战。”
他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大周军队撤退的方向,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:“可是,为什么这僵持的局面才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,对面的打法就突然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改变?”
“一个老成持重的宿将,怎么可能突然下达全军无掩护强冲这种白痴送人头般的指令?这根本就不是在打仗,这是在让手下的士兵排着队来送死啊!”
听到李玄的这番分析,叶晴雪的凤眸也是微微一凝,轻声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对面的指挥权被剥夺了?”
“除了这个解释,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。”
李玄叹了口气,摊了摊手说道:“大周的军方将领不会这么蠢,能做出这种无视伤亡,视人命如草芥的决定的,只有那帮本来就残忍好傻又根本不懂兵法的圣教方士才能干的出来!”
“可问题是,玄冥那老狗也不傻,他不会不清楚手底下人有什么能力能干什么事,那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方士越权指挥,甚至不惜白白葬送一万多精锐步卒的性命?”
“总不能是他脑子突然进水了吧?”
听了李玄这番分析,众人也是纷纷开吃沉思起来。
“确实,这看着是太古怪了。”
林城皱着眉头,伸手用力抓了抓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,满脸的困惑与不解:“可是……他们到底在掩盖什么呢?”
听到这话,众人不由面面相觑,皆是忍不住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寒意,最恶心的就是这种情况,你知道对面憋坏,但是你不知道他在憋什么坏。
现在没有确凿的情报依据,单凭战场上这诡异的局势,他们确实没办法凭空推断出大周那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,只能下令全军加强戒备,多派斥候日夜不停地向外刺探。
……
另一边,大周军营。
与鹰嘴崖上严阵以待的气氛截然不同,数十里外的大周远征军大本营,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,令人窒息的恐怖压抑之中。
营地的西北角,有一处临时用厚重牛皮和原木搭建起来的静室,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杂物的仓库,如今却被圣教方士临时征用,改造成了一间临时监牢。
静室的门窗被封得死死的,见不到一丝光亮,屋内只有一盏油灯,在墙角散发着豆大的昏黄光晕,将屋内那道孤寂的身影拉得极其凄凉。
赵恒业这位在大周军中戎马半生战功赫赫的宿将,此刻只穿着一件单薄粗糙的白色中衣,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冰冷刺骨的泥地上。
他的双手被粗重的精钢锁链死死地铐在身后的木柱上,浑身上下布满了被方士护卫殴打时留下的淤青与血痕,一双眼睛里失去了所有的光彩,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寂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赵恒业呆呆地望着眼前那跳跃的烛火,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着,发出犹如梦呓般的低声呢喃。
他的脑海中,走马灯般疯狂回放着白天鹰嘴崖下的那一幕幕人间惨剧,那震耳欲聋的火炮轰鸣声,那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的密集铅弹……
最让他痛彻心扉,肝肠寸断的,是那些在枪林弹雨中绝望挣扎,凄厉哀嚎的面孔!
这一战他的嫡系部队几乎打没了。
要知道那些兵马基本上可全都是他从自己家乡招募来的子弟兵!甚至还有不少和他沾亲带故,要叫他一声“表叔”,“堂舅”的本家子侄!
“叔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“将军!我们不想死啊!!”
那些年轻人临死前绝望的呼救声,那一张张被炮火撕裂,被鲜血染红的稚嫩脸庞,就像是无数把生锈的钝刀子,在赵恒业的心头狠狠地割着,将他的灵魂绞得粉碎!
他们没有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,没有死在与敌军堂堂正正的厮杀中,而是就这么毫无价值、如同猪狗草芥一般,被自己人逼着排着队去送死!
“啊——!!!”
赵恒业突然仰起头,发出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压抑而凄厉的悲嚎,他的十指深深地抠进冰冷的泥土里,指甲崩裂,鲜血淋漓,但他却浑然不觉。
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?!
他赵恒业这一生,自诩对大周忠心耿耿,哪怕如今朝堂被圣教把持,妖气冲天,为了报答先帝的提携之恩,他也依然咬牙坚守,只为了护佑大周的疆土,可到头来,他得到的不是马革裹尸的荣耀,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近的弟兄们被当作炮灰!
万念俱灰。
这是赵恒业此刻唯一的感受,他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具行尸走肉,他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?他死了之后,若是有朝一日魂归故里,他有何面目去面对家乡的那些父老乡亲?有何面目去面对那些失去了儿子、丈夫、父亲的孤儿寡母?!
“弟兄们……是我赵恒业对不住你们,是我没能护住你们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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