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凰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最终落在雷万山身上。
“雷总指挥，一个月后，我会带第一批超凡军团的精锐，撕开地幔，踏平海沟。”
“把这颗星球上所有的高阶异兽，变成我们的猎物。”
这不是请示，是宣告。
她顿了一下，目光穿过落地窗，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“三日后第三波兽潮，是最好的狩猎场，也是最好的突破机会。”
“只有踏入五阶的战士，才有资格随我出征。”
雷万山深深看了林青凰一眼。
这个女人说话从来不留余地，但每一次，她都能把话兑现。
“还需要什么支持，你列清单。”他说，“军事委员会全票通过，不需要再议。”
林青凰抬起右手，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嗡——
一点金芒炸开，在空中交织、延展，最终凝成一张流淌着文字的全息图纸。
“这是五阶基因进化液的配方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语调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这句话砸进所有人耳朵里，效果等同于核爆。
雷万山手里的白瓷茶杯僵在半空。
茶水溢出来烫在手背上，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李明远直接站了起来，双手撑住桌沿，整张实木会议桌被他压得嘎吱作响。
余仲谋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五阶。
当日五阶的陆战野对战六阶异兽，那是什么场面？
山崩地裂，方圆十里寸草不生。
每高出一阶就是颠覆性的碾压。
十名四阶战士在一瞬间被秒杀的画面，在场所有人都亲眼见过。
而现在，林青凰告诉他们——
这种级别的战士，可以批量升级。
会议室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这三秒，比三年还长。
林青凰屈指一弹。
金色图纸化作一道流光，直接没入余仲谋手中的平板电脑。
“不计代价，我要看到流水线。”
余仲谋死死抱住平板，十根手指嵌进外壳里，像抱着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。
他眼眶通红，声音都在发抖：
“保证完成任务！哪怕把科研院所有人熬干，我也要把这东西造出来！”
林青凰看向李明远。
“刚刚我对灵能武器提出的要求，请李部长十日内解决。”
“那是战士们赖以生存的命。”
李明远重重一拍桌子，站直了身体：“是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一连串命令砸下来，密集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分配完毕后，会议室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
雷万山放下茶杯，声音沉了几分：
“林总教官，秦总长那边传来消息——有几个大型国际避难所发来了求救信号，希望我们出手援助。”
会议室的气氛像被泼了盆冷水。
林青凰看着雷万山，目光冷得能冻死人。
“雷总指挥。”她慢慢开口，“你觉得我们是神吗？”
雷万山一愣。
“这一个月，我们的战士在狩猎场里拿命去填，断手断脚爬着也要咬死异兽。”
“是为了什么？”
林青凰转过身，那双眸子平静到了极点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是为了给别人当保姆？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记住——末世没有邻居，只有幸存者。”
“我们的资源，我们的战士，每一分每一毫，都是为了华夏文明的延续而存在。”
“华夏的刀，只为华夏而拔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钉子，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脑子里。
雷万山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尽。
慈不掌兵。
对外人的仁慈，就是在拿同胞的命买单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点头，“我这就回复秦总长，让他回绝。”
“回绝？”
林青凰眉梢一挑。
“谁说要回绝了？”
雷万山愣住。
林青凰重新坐下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语气缓了下来，但那双眼睛里转着的，分明是精打细算的光。
“兵工厂仓库里，是不是积压了一批淘汰的玄金战刀和玄金骨刀？留着也是回炉重造。”
“还有那些快过期的压缩饼干，堆在库房里占地方。”
“与其浪费，不如做笔生意。”
“让他们拿异兽晶核来换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薄唇轻启，吐出四个字——
“概不赊账。”
在场几个将领对视一眼，眼神从震惊变成了佩服。
这女人……格局不是一般的大。
不救？亏。
白救？蠢。
拿“垃圾”换战略资源？
这才叫真正的末世生意经。
---
京市，最高行政中心。
秦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翻着雷万山传过来的会议纪要。
这位曾经年过古稀的老人，现在看起来完全换了一个人。
三阶异能的洗礼把他的身体机能往回拉了整整二十年。
花白的头发变回了乌黑，脸上的老年斑褪得干干净净。
现在的秦泽，顶多像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。
精力旺盛，徒手能撕裂低阶异兽。
当他翻到“概不赊账”四个字的时候——
噗。
他笑了。
冷硬了大半辈子的脸上，难得地露出了真心的笑意。
“好。说得好。”
林青凰做事，永远这么对他胃口。
乱世用重典，末世无外交。
华夏的东西，哪怕是扔在仓库里发霉的“垃圾”，也绝不白送。
尤其是不会送给那些——曾经在国际上围追堵截华国的饿狼。
他按下桌上的通讯器。
“通知外交部。”
“立刻组建三支特别交涉团。”
“带上兵工厂淘汰的玄金战刀，还有仓库底层那批快过期的压缩饼干。”
“去跟那些发求救信号的'国际友人'们，好好谈谈生意。”
通讯器那头传来干脆利落的应答。
秦泽靠进椅背，望着窗外。
华夏的刀，只为华夏而拔。
但华夏仓库里的“垃圾”，可以换回让战士更强的晶核。
这笔账，怎么算都不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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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小时后。
三支特殊的外交队伍完成物资装载——所有补给都收进了空间系超凡者的储物空间里。
他们撕裂空间，奔赴全球。
第一站。
北美大陆。
白鹰联邦残部建立的最后一座地下堡垒。
这是旧时代那个超级大国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但走进去就知道，体面早就没了。
会议室里冷得像冰窖。
墙壁上结着厚厚的霜。
暖气系统在兽潮中被摧毁后就再也没修好过。
几名白鹰高层裹着破旧的军大衣，缩在椅子里，冻得直打哆嗦。
曾经叱咤全球的超级大国决策层，现在活得还不如华夏基地里一条看门的异兽犬。
坐在他们对面的，是华国外交部特派专员——宋汐远。
宋汐远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中山装。
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，一丝不苟。
他坐得笔直，三阶火系异能在体内缓缓流转，周身三尺之内温暖如春。
而对面几个白鹰高层，牙齿打架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这画面要是被拍下来，足够写进历史课本。
“宋专员！你们开出的条件太苛刻了！”
一个名叫威廉的白鹰高层猛地拍了桌子。
他眼睛里全是血丝，嘴唇冻得发紫，但语气还端着旧时代的架子。
“一百颗二阶晶核或者两百颗一阶晶核，就换一箱过期饼干和十把玄金刀？”
“你们这是趁火打劫！”
“这是对人道主义的践踏！”
人道主义。
多新鲜的词。
宋汐远看都没看他。
他端起自带的保温杯，慢慢喝了口热茶。
茶香在冰冷的会议室里飘散开来。
对面几个白鹰高层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。
宋汐远放下杯子，不紧不慢地开口：
“威廉先生，把状况搞清楚。”
“现在是末世。不是你们在联合国大厦里拍桌子的时候了。”
“那些晶核留在你们手里，除了当弹珠弹着玩，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们又没有超凡战士，也没有灵能武器。”
“就是个好看的石头。”
“而我们的饼干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竖起一根手指，“能让你们的人多活三天。”
“三天的命，贵吗？”
威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宋汐远不等他回话，直接站起身来。
他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衣领，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
“不换也行。”
“那我们就把东西带走。”
“你们留着晶核陪葬吧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没有一秒犹豫。
威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裂。
椅子被踢翻，发出刺耳的金属声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，枪口直指宋汐远的后脑勺。
“你今天不把东西留下，谁也别想走！”
宋汐远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嘴角的弧度，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上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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