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,云顶庄园。
宴会厅内流淌着施特劳斯的圆舞曲,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与顶级食材混合的奢靡气息。
林震南避开了喧嚣的人群,拿着手机来到露台。
“老李啊,放心,这次的东西绝对干净。”
林震南压低声音,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精明算计。
“只要船一出公海,那就是鹰国人的货。钱我已经让财务分批转进你在瑞士的那个户头了……对,老规矩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含糊的应答声。
挂断电话,林震南整理了一下衣服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他在江城经营三十年,黑白两道早已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哪怕天塌下来,也有高个子顶着。
他转身回到宴会厅,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端着酒杯,用蹩脚的中文交谈。
那是“黑水”公司的代表,也是他这次转移资产的关键接头人。
“林董,合作愉快。”其中一个鹰钩鼻男子举杯示意。
“为了自由。”林震南笑着碰杯。
大厅中央,林柔穿着一件白色高定礼服,像只骄傲的孔雀,享受着周围名媛们的恭维。
“听说林青凰被赶出林家了,以后就只有你这一位大小姐了。”一个身着香槟色晚礼服的女子,眼底闪烁着讨好。
“可不是嘛,林大小姐您这风采,谁能比得上?”另一位名媛紧跟着附和,“就只有您才配做林家千金。”
“以后还请林大小姐多多照顾我们。”
林柔轻抬下巴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端起一杯香槟,轻抿一口,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,却无法冷却她内心那股炙热的得意。
她很清楚这些人的心思,不过是想借着林家这棵大树,为自家多添几分光彩。
可那又如何?
过去林青凰在,这些目光总要分去一半,甚至大半。
现在,所有的追捧、所有的艳羡,都只属于她一个人了。
“哪里的话,大家都是朋友。”林柔客套了一句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就在这时,云顶庄园上空两百米。
螺旋桨切碎气流的轰鸣声被狂风掩盖。
三架漆黑的武装直升机如同夜空中的幽灵,正急速俯冲。
机舱内,红色的战术灯光忽明忽暗,映照出一张张涂满迷彩的坚毅脸庞。
陆战野单手抓着舱门扶手,狂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。
倒计时:三十秒。
“所有人听着。”
陆战野的声音通过耳麦,清晰地传达到每一名特战队员的耳中。
“我们的目标,是切断一切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毒瘤。”
“我们要面对的,不是普通罪犯,而是企图在国难当头时,挖国家墙角的叛徒。”
他猛地拉动枪栓,子弹上膛的声音在机舱内整齐划一地响起。
“只要对方反抗,格杀勿论!”
“行动!”
与此同时,庄园外围的公路上,数辆军用运兵车有序地开进庄园,停在路边。
全副武装的士兵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,迅速控制了庄园的前后出口。
“通讯切断完成。”
“狙击手就位。”
“突击组,上!”
宴会厅内,林震南正红光满面地举起手中的半杯罗曼尼·康帝。
“诸位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意气风发,“林氏集团的未来在大洋彼岸。今晚过后,我将带领各位,去赚米金!去享受真正的自由空气!”
台下掌声雷动,那些衣冠楚楚的精英们,脸上堆满了谄媚与贪婪。
“林董高瞻远瞩!”
“以后还得仰仗林董提携!”
林震南享受着这众星捧月的一刻,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开了花。
然而,话音未落。
嗡——!
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突然剧烈摇晃起来,细碎的玻璃挂饰撞击在一起。
“地震了?”有人惊慌地惊呼。
紧接着,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压下,仿佛泰山崩塌。
钢铁巨兽正贴着屋顶咆哮,气流卷起草坪上的地皮。
刺眼的探照灯光柱,粗暴地撕裂了宴会厅温馨的暖光,将一切阴暗照得无所遁形。
三架涂装漆黑的武装直升机,呈品字形悬停在低空,黑洞洞的机炮口,正对着宴会厅的大门。
轰——!
一声巨响盖过了所有惊呼。
那扇紫铜大门,直接向内飞了进来!
厚重的铜门拍在大理石地面上,激起漫天烟尘。
一辆黑色的猛士装甲车蛮横地撞开大门,以前轮碾压门板的姿态,闯入视野。
装甲车停下,两列全副武装的士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入。
战靴踩踏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,沉闷如雷。
没有喊话,没有警告,只有冰冷的枪械上膛声。
咔嚓。
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,瞬间锁定了在场每一个人。
死寂,全场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名流们,此刻害怕得双腿打颤。
陆战野跨过地上的铜门,军靴踩碎了玻璃渣,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他环视全场,目光如刀。
“无关人员,抱头蹲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。
“乱动者,格杀勿论。”
哗啦!
全场宾客吓得跪倒一片。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董事长、名媛,此刻像鹌鹑一样缩在地上,昂贵的礼服沾满了洒落的酒渍。
林震南也是双腿发软,但他还是强撑着一口气。
他在江城经营多年,自认为根基深厚。
“我是林震南!”
他色厉内荏地吼道,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惧。
“我和市里的李书记是老同学!你们这是擅闯民宅!我要控告你们!我要见你们的长官!”
“控告我们,你配吗?”
一道清冷的女声,突兀地打断了他的咆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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