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长淮沉默了。
可季大夫人却急得够呛:“季长浚用了苦肉计和小国公走得颇近,婚期在即,你却和离……”
往日都是她压着二房一头,季二夫人也是以她马首是瞻。
自从分家后,有些事就变了。
不禁令季大夫人有些着急起来,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,季长淮听后道:“那是四弟的造化,至于我和郡主之间,等过阵子再说。”
祖宅事情不断,又多了个春杏,季长淮已经有些焦头烂额。
“糊涂!”季大夫人拍着桌子,震得桌上茶杯哐当作响,她捂着心口:“京城现在多少人上门给郡主做媒的,别的不多说,晏家那小子早就觊觎了,晏夫人可是放了话,只要晏家能娶郡主进门,将来绝不会纳妾,若真叫人将郡主娶走了,你往后可就成了笑话了!”
季大夫人嘴硬不肯说后悔,心里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,若早知如此情势,她绝不会留下春杏。
导致她现在骑虎难下。
“春杏在长公主那闹了一回,有孕的事早就传遍了,你将郡主哄回来,将来谁家贵女敢嫁给你?”
季大夫人苦口婆心地劝,这一年多来她和流萤郡主也是和和气气,总体来说,她对这个儿媳还是很满意的。
季长淮听不下去了,站起身:“母亲,儿子还有些事未处理,先退下了。”
不等季大夫人说完,季长淮已经转身离开了。
孙嬷嬷在一旁劝:“大夫人消消气,老奴觉得大公子和郡主八成还是在气头上,年轻人心高气傲的。尤其郡主身份尊贵,自小又被长公主捧在手心宠着,等过阵子气儿消了,您托人去长公主府说说情,老奴看郡主未必对大公子没了情分。”
主仆两一句一句的聊着,外头丫鬟传春杏来请安,季大夫人脸色当即就沉了。
“都有孕了还不消停,来做什么?”
说归说,还是让人将春杏请进来。
一袭娇俏鹅黄长裙,画着精致的妆容,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另只手则提着裙边款款而来。
“婢妾给大夫人请安。”
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,听得季大夫人没来由一阵烦躁,拧着眉:“你来做什么?”
春杏无辜地眨眨眼:“大夫人,婢妾听说大公子和郡主因为婢妾和离,婢妾心里着实不安,想为此事做些什么。”
季大夫人是过来人又怎会看不穿春杏的小心思,以往有流萤郡主这个儿媳妇在,她是完全拿春杏当个生育工具。
可现在,没了流萤郡主,春杏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,让她一起成了所有人的笑话。
她只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
“收起你那点儿小心思,郡主不动你,是她不屑,逼急了郡主那边,长公主要你性命,我季家也护不住你!”季大夫人厌烦的挥挥手:“好好在院子里待着,没事儿少出来晃悠!”
被季大夫人无情拒接,春杏脸色有些挂不住,她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儿就掉出来了。
她已经好几日都没见着季长淮了。
刚才看见季长淮来了,所以才找了个借口来了。
“怎么回事儿,连个人都看不住!”孙嬷嬷是看了一眼季大夫人的脸色后,赶紧让丫鬟将春杏给拖走了。
待她耳根子清净后,孙嬷嬷问;“大夫人,这孩子还不足三个月,若不然……”
“不成!”季大夫人直接摇头:“孩子没保住,我可就真的成了笑话,丢了西瓜捡了芝麻,最后一无所有。”
让她的脸往哪搁?
转眼间已是深秋
虞知宁送出去的书信也有了回信,徐太后给她回信,半个月后就会回京,不必挂念。
书信刚收起,裴玄进来:“三日后皇上安排了秋猎,就在行宫附近,你可要去?”
“怎么这么突然?”虞知宁诧异。
裴玄想起东梁帝提及此事时,神色比较怪异,有些迫不及待又有些焦躁,担忧,他身为陪行负责保驾护航。
虞知宁略略思考,摇头: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离开后院太久她不放心。
这去一趟行宫至少也要七八日,宸哥儿又太小,她不愿折腾宸哥儿,行宫离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一日,她着实放心不下。
去行宫秋猎,北冥玖自是不在范围之内,她听说了要去行宫,便堵在了裴玄必经之处。
接连两日才将人堵住。
“玄王,我想一同去行宫。”
裴玄轻蔑的瞥了她一眼,连句话都没说,抬脚就走,北冥玖欲要追上前却被平安拔剑拦住。
剑锋利,闪着寒光还带着几分杀气,硬生生止住了北冥玖的步伐,眼睁睁看着人离开。
她没辙,又似是习惯了裴玄如此,转头对着莲心说:“去给许家送个信,就说我想回宫。”
莲心点点头。
半个时辰后莲心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回来:“公主,许家说没法子让您回宫,您身份尴尬,谁也不敢替您求情,让您静观局势。”
闻言,北冥玖脸色尤为难看。
被困在了京城,寸步难行,着实令人可恨,她仰着头叹:“若是师傅还在,我又怎会如此憋屈?”
秋猎那日,易嬷嬷亲自守在了青蔷院门口,守卫比平日还多了三成,任何人只进不出,缺什么只能吩咐侍卫。
几人没辙,只能悻悻在院子里待着。
秋猎,金昭长公主特意带着流萤郡主出去散散心,虞观澜,季长浚也在其中,季长淮留守京城。
季大夫人听闻后捏了捏拳,心里更不是滋味:“若没和离,秋猎应该都有长淮一席之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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