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梁瑞？”
有人看清了这个将鸭毛衣裳闹得满城风雨的年轻人。
长得的确是不错，单从外貌而言...和公主...般配！
大婚的主人公永宁和梁瑞二人，在礼官的指引下，面对面站着。
梁瑞已经快要麻木了，按照流程拜天地，每一步都熟练无比。
毕竟今日之前已经练了无数遍。
只是这次，对面站着的不再是空气，而是活生生的人。
这一次，梁瑞总算是看清了自己老婆的模样。
很白，许是化妆的缘故。
眉眼有些清冷，嘴角微微抿着，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不高兴。
不是那种惊艳的美，但让人看了就是挪不开眼。
不亏！
梁瑞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！
“礼成，送入洞房—”
等主人公进了洞房，宾客们开始动筷子。
喝酒、聊天，气氛也终于热闹了起来。
“来来来，喝一杯！”
“侯爷恭喜恭喜！”
“驸马好福气啊！”
“公主好眼光啊！”
顺天府尹夹了一筷子菜，想着差不多就先告辞。
要不是元辅特地关照让自己来看一眼，他可万万不想来的。
还好还好，气氛还算融洽！
“听说了没？郭家那边放话了，这事儿没完...”
顺天府尹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不吃了不吃了，得赶紧去元辅那儿禀报一声了。
......
洞房里，布置得一片红色，红烛高照，喜帐低垂。
不同于民间婚礼，皇家大婚讲究体面，自然也就没有闹洞房这一环节。
梁瑞和永宁坐在床边，按照流程喝了合卺酒，然后洞房中所有人就退了出去。
气氛...陡然尴尬起来。
梁瑞偏头看了永宁一眼，见她垂着眼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纹饰，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她不会...不愿意吧！
梁瑞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。
原身是个病痨子，永宁知道这个事吗？
但想来，只有她这一个公主赐婚给商贾，怎么想都是不高兴的吧！
而且，她才多大？
十七八岁的年纪，不过高中吧！
自己这身体也是差不多年纪，搁这儿玩早恋呢！
梁瑞突然打了个哆嗦。
太刑了！
他清了清嗓子，试探着开口道：“公主，今日累了一天，要不...早点歇下？”
公主闻言抬起眼皮，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驸马想怎么歇？”
梁瑞被她这一问给问住了。
他扫了屋中一眼，然后支支吾吾着道：“要不，你睡床，我睡地上？”
说完了又觉得不妥，好似是自己嫌弃人家似的。
“一起睡也行，公主要是不愿意，我绝对不会...”
“驸马不必为难！”
梁瑞还没说完，就听公主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为...为难？公主何出此言？”梁瑞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呢？
公主抬手摘下九翟冠，当着梁瑞的面将那个可以买下一条街的冠扔在一旁，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。
“驸马...是不是有心上人？”
梁瑞一愣，“什么？”
公主活动了一下脖子，继续道：“不然为什么看着好似不愿意？我虽然不怎么照镜子，但也知道，自己长得不算差。”
梁瑞连连摆手，“不是不是，公主你长得很美，真的，比我见过所有的女子都要美，我就是觉得...”
“觉得什么？”
“咱们第一次见就...咳咳，而且，咱俩是不是都还小？”梁瑞总不能说在自己那儿，这属于违法了吧！
而且第一次见面就做那事，好像配种似的！
“你这是借口吗？”永宁看着梁瑞，“我听说有个徐家姑娘，同你走的很近。”
“什么徐家姑娘？没有的事！”梁瑞吓了一跳。
“真没有...”永宁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来，递给梁瑞，“可有人说你拈花惹草，我想着既然做了夫妻，总要坦诚相待，这封信就不瞒着你了，你若真同徐家姑娘相好，也可同我说，我不拦着。”
梁瑞接过信，扫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是郭邦骋那小子写的吧，他同我有仇，巴不得我不如意！”梁瑞将信拍回床榻上，“他这完全是污蔑！”
永宁点点头，“我信你这话。”
梁瑞又是一愣，“这么简单就...信了？”
而且她刚才说什么自己若真同徐家姑娘好，她不拦着？
为什么不拦着？
“公主，你可是不愿同我成婚？”梁瑞想着，今日索性就把话说开，不然今后这日子，怕也难过。
永宁皱了皱眉，“倒也没有......”
梁瑞一听这话来劲了。
“公主不用唬我，我不过是个商贾，你是金枝玉叶，看不上我也是正常。”
古代人对于身份看得挺重。
商人虽然有钱，但身份低啊！
他叹了口气，望着头顶的承沉，“你姐姐寿阳公主，嫁的是正儿八经的官宦子弟，到了你这儿，就剩个我了，这落差，换谁谁心里能舒服？”
永宁没有接话，她看着絮絮叨叨的梁瑞，觉得还挺有意思。
这个人当真就不信自己说的愿意，非说自己不愿意。
“我要是你，我也得别扭，金枝玉叶，从小娇生惯养的，结果嫁了个满身铜臭的...”
若是自己没有穿过来，这一套流程下来，驸马当场就能吐血而亡，让永宁公主还没嫁成功就成了寡妇。
“往后你出门跟那些公主郡主聚会，人家问你驸马是做什么的，你说做羽绒服的，多尴尬...”
他说着说着，突然自己笑了起来，也不知有什么好笑的。
笑到一半，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，赶紧收住，“我瞎说的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永宁看着他，“我不喜欢聚会。”
梁瑞：......
我是这个意思吗？
“你这些话，都是你自个儿猜的？”永宁又接着说道。
梁瑞一愣，“是啊。”
永宁沉默了几息，然后轻轻一笑。
那笑声里可听不出什么意思。
“这么了？我猜得不对？”
永宁摇了摇头，“没什么，驸马猜得挺准。”
梁瑞松了口气，“那就好，我还以为自己猜错了，惹你不高兴。”
但说完这话，却又觉得哪里不对。
这猜对了，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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