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令仪把张少岚扶回了床上。
动作很温柔。像是在对待一个真正的病人。
然后她站在床边,开始脱裤子。
张少岚的眼珠子差点没飞出去。
她穿的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。拉链在侧面。她的手指捏住拉链头,缓缓往下拉——
“你干什么!”
苏清歌冲了上来,挡在贺令仪面前。
贺令仪歪了歪头,眨了眨眼睛。
“重现我们的心动回忆啊。”
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张少岚很喜欢我这双腿呢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还细细把玩过呢。”
苏清歌的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张少岚就出去半天的时间,怎么可能和你发生……这种事情。”
她咬住了“这种”两个字。
“而且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更有底气一些。
“张少岚是为了我找卫生巾才出去的。时间紧急,才不会半路和你乱搞呢。”
说完,她挺起胸膛,一脸自信地看着贺令仪。
贺令仪耸了耸肩。
“你要是这么相信他,那你就让我试试呗。”
她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如果我说的是假的,根本没有这段记忆,肯定能从他的反应看出来。”
苏清歌没有接话。
贺令仪往前走了一步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二十厘米。
“还是说——”
贺令仪的声音低了下来,只有苏清歌能听见。
“你其实也没底?”
苏清歌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我的张少岚找个卫生巾能那么久?”
贺令仪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剖开她的伪装。
“为什么他还带了个大美人回来?”
她又逼近了一点。
“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?”
她的声音像蛇一样缠绕上来。
“你是不是在这么想?”
苏清歌的嘴唇在发抖。
她想反驳。
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你们不要再吵了啦!
张少岚躺在床上,内心呐喊。
苏清歌哼了一声。
她用力扭过脸,不再看贺令仪。
然后她搬了一把椅子过来,端端正正地坐好。
“我反正很有自信。”
她的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但我不会允许你做出格的事情。”
她抬起下巴。
“因为空间主人张少岚说过——我们这个空间,只有正人君子能加入。”
他好像没说过这话。
张少岚的内心继续吐槽。
但他现在没办法开口反驳。
贺令仪没有再理会苏清歌。
她脱掉了裤子。
脱掉了鞋子。
脱掉了袜子。
只剩下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,和一条黑色的内裤。
她的腿暴露在空气中。
光洁的。修长的。
线条流畅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脚踝纤细,小腿的弧度饱满而紧致,膝盖圆润,大腿的轮廓在毛衣下摆的阴影里若隐若现。
贺令仪跨过平躺着的张少岚,坐在了他两条小腿之间。
她的重量压在床垫上,床垫微微下沉。
然后她的脚抬起来了。
脚尖勾起。
脚背绑成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五个脚趾像花瓣一样舒展着。
那只脚落在了张少岚的小腿上。
皮肤贴着皮肤。
她的脚底有一点凉。
但很快就被他的体温捂热了。
贺令仪没有说话。
她的脚开始移动。
从小腿肚开始。
脚背贴着他的皮肤,一寸一寸往上滑。
那种触感像是有人拿着一片羽毛在挠他。
痒痒的。麻麻的。
又像是有一条蛇在他的皮肤上游走。
滑过小腿肚最饱满的那个位置。
滑过小腿和大腿的交界处。
滑过膝盖。
她的脚趾在他的膝盖骨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像是在确认位置。
然后继续往上。
大腿。
她的脚掌贴在他的大腿内侧。
那里的皮肤比小腿更薄。更敏感。
张少岚的身体绷紧了。
肌肉在皮肤下面跳动了一下。
贺令仪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她的脚继续往上滑。
大腿内侧。
大腿中段。
大腿根部——
张少岚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但那只脚在最后一刻拐了个弯。
轻巧地跳过了那个位置。
落在了他的小腹上。
脚掌贴着他的肚脐下方那片皮肤。
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在轻微地颤抖。
“还记得吗?”
贺令仪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脱我的丝袜,脱了好几分钟呢。”
她的脚继续往上移动。
从小腹到腹肌的位置。
隔着那件T恤。
能感觉到他腹部的形状。
“我们两个人在小房间里共度二人世界的时候——”
她的脚掌从腹肌滑到了胸口。
贴在他的心脏正上方。
能感觉到那颗心脏正在剧烈跳动。
“你经常看我的腿呢。”
张少岚感觉自己正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莫斯科。
1941年的冬天。
德军已经兵临城下。
帝国女王贺令仪的足下大军正向他的理智发起总攻。
装甲师、步兵团、炮兵营,在他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。
而他的领袖——苏联公主苏清歌——正站在红场上方的检阅台上,对着他大喊:
“我们不能再撤退了!因为我们身后就是莫斯科!”
张少岚很想退。
他想退到西伯利亚。
找一块冻土。
把自己埋进去。
当一颗土豆。
永远不要发芽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苏清歌。
苏清歌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贺令仪的脚。
她的喉咙里不断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。
“啊……”“呃……”“这……”
想来也是。
这种玩法对纯洁的校花小姑娘来说还是太超前了。
张少岚闭上了眼睛。
他后悔了。
早知道还不如承认自己往人家嘴里塞内裤呢。
姜楠也是。
不知道为什么越练越认真,最后还跑掉了。
都不给他承认“我想起来了”的时机。
但现在承认……
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和贺令仪确实发生了种种。
虽然那时候他以为是在做梦。
但这种理由说出去没人信吧?
“我当时以为在做梦所以就放飞自我了”?
谁信啊?
他信吗?
他自己都不信。
张少岚睁开眼睛,开口了。
“你这是作弊。”
他的声音尽可能平静。
“只要是个正常男人,面对你这种攻势都会感到刺激吧?”
苏清歌也回过神来。
她握起拳头,用力点头。
“就是就是!”
贺令仪耸了耸肩。
她收回了腿。
那只脚从他的胸口滑下来,经过腹部,经过大腿,最后离开了他的身体。
然后她在床上换了个姿势——鸭子坐。
两条光裸的腿折在身下。
大腿内侧紧贴着床单。
膝盖朝向两边。
小腿向后弯曲,脚背贴着臀部。
她撩起自己的黑长直,绕了绕,别到耳后。
然后她撇着嘴,用一种带着点埋怨的语气说道:
“没办法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谁让主人大人就是这么无能呢。”
糟——糕——了。
死去的记忆开始复苏了。
那个场景像潮水一样涌回脑海。
他让她换上女仆装。
他让她叫他“主人”。
他对她扮演嫌弃主人却无法反抗的高冷女仆。
然后他大放厥词,说什么“我心目中的学生会长就应该是这样的人”之类的中二台词。
那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羞耻的事情。
没有之一。
张少岚的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身体比意识快了一步。
他想要阻止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
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来不及控制了。
那种表情——
就像同学聚会上,突然有人把你写给高中同桌的情书当众读了出来。
没有人能强撑着说“我不记得那不是我写的”。
因为那种想要抱住枕头从北极滚到南极的羞耻感,是掩盖不了的。
苏清歌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她盯着张少岚的脸看了几秒。
嘴里开始嘟囔着什么。
听不太清。
但大概能猜到是“怎么回事”之类的话。
贺令仪从床上探过身来。
她的嘴唇凑到了张少岚的耳边。
声音很轻。
只有他能听见。
“你在装失忆,对吧。”
张少岚瞪大了眼睛。
贺令仪轻哼了一声。
“比起你在女生宿舍的表现——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调侃。
“这会儿反而很容易看透呢。”
一个把梦和现实混淆的人当然看不透啦!
张少岚的内心疯狂吐槽。
但他没法说出来。
一说就全露馅了。
贺令仪又凑近了一点。
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。
“卖你个人情。”
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。
“要记得还哦。”
贺令仪从张少岚身上起来。
她站在床边,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。
“我承认。”
她看了苏清歌一眼。
“这些心动回忆是假的。”
苏清歌愣了几秒。
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,又从惊讶变成了得意。
“我就说嘛。”
她挺起胸膛。
“我就知道张少岚不是那种人。”
贺令仪没有接话。
她走到床边,捡起自己的裤子,开始往腿上套。
动作很慢。
很从容。
像是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游戏。
穿好裤子之后,她走向了卧室的门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下了脚步。
回过头。
看了苏清歌和张少岚一眼。
“二位就好好重现你们的心动回忆吧。”
她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那个笑容里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东西。
然后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合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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